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玄昭憔悴的脸。黑灰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可能是咬破嘴唇留下的。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惊喜和担忧,还有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水...”白夜艰难地挤出这个字,喉咙干得像是沙漠。
玄昭立刻跳起来,动作太猛差点带倒椅子。他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托起白夜的后颈,将杯沿送到他唇边。
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如同甘霖。
白夜小口啜饮着,红瞳始终没离开玄昭的脸。他注意到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慢点...”玄昭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别呛着。”
喝完整杯水后,白夜感觉好多了。他尝试着坐起来,但一阵眩晕立刻袭来。
玄昭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肩膀,稳稳地支撑着他。
“别急,慢慢来。”玄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际,温暖而真实,“你昏迷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白夜皱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训练场、蚀兽、秦烈的血溅在自己脸上、然后是那种难以控制的暴怒...和之后无尽的黑暗。
“秦烈...?”他问道,声音仍然嘶哑。
“活下来了。”玄昭帮他调整好枕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多亏了温言。赤霄那家伙差点疯了。”
白夜点点头,红瞳扫过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窗外阳光明媚,远处传来医院广播的声音。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蓝铃花,旁边是几个空杯子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包装。
“你一直在这里?”他突然问道。
玄昭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别过脸去:“呃...是啊,总得有人看着你...”
白夜的目光落在玄昭的手上——指关节有几处擦伤,手腕上还有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他隐约记得在昏迷中听到的声音,那些断断续续的、带着哽咽的低语...
“谢谢。”他轻声说,这是很少从他口中说出的词汇。
玄昭像是被雷击中般僵住了,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刚才说谢谢?”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是不是幻听了?还是昏迷的是我?”
白夜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了0.5度:“闭嘴。”
“这才对嘛!”玄昭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我还以为你被掉包了呢。”
门被轻轻推开,温言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白夜,他湖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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