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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痛。
无处不在的痛。
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晃动,如同蒙着血色毛玻璃。
头顶惨白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
他发现自己被悬挂着。
手腕脚踝被粗大的合金镣铐锁死,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头顶巨大钢梁上。
双臂拉伸到极限,脚尖勉强沾到冰冷污垢的水泥地,全身重量几乎吊在手腕肩臂上,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动伤口剧烈抽搐。
巨大废弃车间。高耸穹顶隐没昏暗阴影,巨大钢架如同巨兽肋骨。
空气弥漫铁锈、机油、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惨白探照灯光将他钉在中央。
阴影里站着人。
“醒了?”头目声音冰冷,像金属片刮擦耳膜。
“‘蚀骨冰寒’的滋味如何?它能让你保持清醒,清晰地…感受一切。”他踱前一步,惨白灯光将他映照得如同蜡像。
001艰难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汗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头目。喉咙火烧火燎,干渴如沙漠。
“骨头挺硬。”头目目光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落在扭曲的右臂上。
“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有碎掉的时候。”他挥了挥“碎膝者”,金属球划过危险弧线。
“专门为你们这些硬骨头准备的。”毒蛇般的目光舔舐着他微微颤抖的膝盖。
“我很好奇,当你的膝盖骨在这下面变成粉末,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001只有沉重带血沫的呼吸声回应。
“不说话?”头目眼中寒光一闪。“很好。”
他猛地举起“碎膝者”,沉重金属球在惨白灯光下闪烁冰冷光泽,手臂肌肉贲张,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砸向001的右腿膝盖!
时间仿佛凝固。
001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看到布满倒刺的金属球急速放大。
砰——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