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神麻木。
一支小商队正在装卸货物,驼铃叮当,带来一丝短暂的生机。
霍问卿熟练地将瘦驼拴在驿站外的木桩上,压低声音对上官落焰道:“某去弄些吃的和消息。妹子你找个角落歇息,注意安全。”
上官落焰点头,压低头上的风帽,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客栈,寻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店内的人等。
客栈内气味混杂,羊膻味、汗味、劣质酒味和尘土味交织。
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在高声谈论着皮毛和盐巴的价格。
一伙带着兵器的护卫围坐一桌,沉默地喝着闷酒。
角落里,一个穿着稍显体面、但面色憔悴、眼带惊恐的中年汉人男子,正独自唉声叹气,面前摆着的酒菜丝毫未动。
上官落焰的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的穿着像是帝京来的商人,但出现在这荒僻驿站,且如此神态,必有缘故。
这时,客栈老板端着酒水路过那桌,叹了口气道:“刘掌柜,还在为您家里那档子事烦心呢?要我说,既然请了萨满和喇嘛都镇不住,不如赶紧变卖了祖产,搬回帝京去吧!这西域邪乎事儿多,保命要紧啊!”
那被称作刘掌柜的男子猛地灌了一口酒,声音发颤。
“搬?往哪搬?那东西……那东西像是缠上我了!在帝京时就……就隐隐不安,到了这边……越发厉害!夜夜啼哭,搅得合家不宁,妾室都病倒两个了!郎中查不出毛病,只说心悸体虚……定是我那苦命的、未足月就夭折的庶子……他不甘心,回来找我索命了!”
他说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鬼婴索命?
上官落焰眉头微蹙。
她自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这刘掌柜的恐惧不似作伪。
旁边桌一个行商插嘴道:“刘掌柜说的是您敦煌老宅那事儿?我也听说了,邪门得很!夜半婴儿啼哭,却寻不见踪影,还伴有异香……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说于阗那边有个高僧挺厉害,要不您去试试?”
于阗?
上官落焰心中一动。
刘掌柜苦笑摇头:“于阗……于阗现在也不太平啊……罢了罢了……”
就在这时,霍问卿提着一个小包裹和一张粗糙的饼走了进来,在上官落焰对面坐下,低声道:“打听到了些消息。于阗那边近来确实不太平,说是王城戒严,好像在搜捕什么‘异教之徒’,盘查很紧。另外……”
他瞥了一眼那刘掌柜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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