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西域道阻,于阗与大唐的官方往来已大不如前。
此时突然有使团抵达帝京,本身就非同寻常。
“使团现在何处?”萧沉禹追问。
“回大人,使团下榻在礼部安排的怀远驿馆。据查,他们此次入京,名义上是进贡玉器和寻求贸易许可,但……”回报的差役顿了顿,低声道,“……但据驿馆小吏私下透露,使团似乎心事重重,其正使名为尉迟拔,多次试图求见鸿胪寺卿,言称有极其机密要事禀报陛下,却因级别不够且无正式国书,被鸿胪寺官员以不合规矩为由搪塞了回去。”
机密要事?
求见陛下?
萧沉禹手指轻叩桌案。
这与他之前的推测吻合。
于阗国内定然发生了某种重大变故,才促使他们派出使团远赴帝京。
而赛义德,这个于阗裔的大唐富商,很可能成为了使团在帝京的第一个联络点或中间人。
他的死,绝非偶然。
“查!严密监视怀远驿馆于阗使团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使团正使尉迟拔和任何与他接触的人!”萧沉禹下令,“但要绝对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
另一方面,对那块带血丝的青玉籽料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霍问卿带着东西找到了西市最负盛名的玉器鉴定老师傅。
老师傅反复端详,甚至动用了解玉砂和强光,最后得出结论:
这块籽料本身确是于阗上品,但皮色经过极其高超的做旧处理。
那抹“血丝”,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后期用某种特殊的、混合了极细血珀粉和矿物染料的胶状物,以“高压沁色”的秘法强行注入玉料深层形成的!
“这种手法……老夫只在一些记载西域古法做假的秘本里见过,早已失传。”老师傅啧啧称奇,“目的通常是为了制造‘血玉’的假象,牟取暴利。”
“但这块料子……怪得很,这血丝沁得深且活,不像为了做假,倒像是……为了在里面藏什么东西?”
藏东西?
萧沉禹立刻想起赛义德死前拼命摩擦玉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