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的真实性存疑、优质粮种被蹊跷处理、马匹损耗与草料核销对不上……
所有这些线索,都隐隐指向那批“消失”的军粮背后,可能存在着一个有系统的贪腐链条。
甚至可能牵扯到以虚报灾情等手段套取国库资财的重大罪行。
然而,这一切都还只是基于分散旁证的推测。
要坐实此事,最关键的,依然是那份从户部金部司档案库中不翼而飞的原始凭证——“贞元十七年河西粮秣乙字柒佰叁拾肆号”卷宗。
“伪造御史台牒文,精准调包特定卷宗,事后清理所有手尾……”萧沉禹沉吟道,“这绝非普通贪官污吏所能为。”
对方在户部内部,必然有职位不低的内应;在外面,则有精通此道的专业人士执行。
这再次与“璇玑图”“线轴”分支的特征高度吻合。
“能否从当年经手此事、尚且还在户部任职的官员入手?”上官落焰建议道,“即便原始凭证被毁,经手人或许会留下些许记忆,或者……被迫合作的痕迹。”
萧沉禹亦有此意。
他再次通过私人渠道,秘密调阅了贞元十七年前后户部金部司相关人员的名录及升迁调动记录。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当年直接经手那批河西军粮调拨核算的几名小吏,在此后一两年内,竟都陆续因各种“机缘”离开了户部核心岗位。
有的调任闲职。
有的甚至“急病去世”。
而接替他们位置、并因此案得到升迁的少数几人,如今却多在户部或其他油水衙门占据着要职。
其中,现任户部度支司郎中的孙启明,当年正是凭借在河西粮饷事务上的“出色”表现(据说及时发现了账目中的“疏漏”并为国库节省了开支)而得到了上官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这个孙启明,极为可疑!
然而,就在萧沉禹试图寻找机会暗中接触孙启明,或者至少调查其财产人际往来时,却遭遇了无形的铜墙铁壁。
孙启明似乎得到了某种风声,变得极为警惕,深居简出,身边随从增多,难以接近。
其家产也早已通过各种手段洗白,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任何试图打听其贞元十七年往事的举动,都会迅速被察觉并阻断。
对方的力量和警惕性,远超想象。
与此同时,那位最初发现问题的金部司主事赵德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发现自己经手的其他公务开始频频出现“意外”的刁难和延误。
同僚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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