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郎那位年纪最轻、容貌最美、也最得宠的如夫人,柳氏。
柳氏房中的一名心腹丫鬟,昨日恰好穿过一件湖蓝色的新衫,今早却发现袖口不知何时被勾破了一小块,与柴房发现的衣料完全吻合!
面对询问,那丫鬟支支吾吾,说不清衣料破损的原因和昨夜行踪。
萧沉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请崔侍郎屏退左右,将证据摆在了他的面前。
崔侍郎看着那衣料,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道出了一段府中秘辛。
原来,那柳氏与先前被责罚的春杏,竟是远房表亲!
春杏能进府,也是柳氏暗中引荐。
柳氏出身不高,入府后一直想培植自己的势力,春杏便是她安插在夫人身边的人。
此次春杏被重罚,柳氏恐其吐出更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便铤而走险,连夜派人放走了她。
至于那毁花之事,柳氏坚称自己毫不知情,放走春杏纯粹是为了自保。
萧沉禹判断,柳氏所言恐怕非虚。
她与春杏的关联更多是宅斗倾轧,似乎并未涉及到“璇玑图”那个层面。
那个胭脂铺伙计及其背后的兜帽人,才是关键。
虽然柳氏的小动作干扰了办案,但也侧面印证了春杏关于“受人指使埋罐”的供词。
毁花一事,确有外因。
案件查到这里,似乎已难有寸进。
带钩的线索需要长时间研究,胭脂铺伙计及其上线消失无踪,春杏潜逃,柳氏受惩。
崔府牡丹花妖案,在揪出了一个内宅倾轧的插曲后,表面上得以平息。
崔侍郎感激萧沉禹和上官落焰的帮助,重谢了二人。
但在离开崔府时,上官落焰的心情并未轻松。
她握着那枚冰冷的青铜带钩,看着崔府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只觉得在这繁华之下,不知还埋藏着多少类似的、沉默的“钥匙”。
而那双来自“璇玑图”的黑暗之手,正在帝都的阴影里,不知疲倦地搜寻着它们。
花妖之影已散,但青铜上的古老纹路,却指向了更深的迷局。
崔府牡丹花事渐平,但上官落焰心中的波澜却未曾止息。
那枚青铜带钩如同一个沉默的叩问者,日夜催促着她去揭开其背后与兄长失踪、与“璇玑图”的关联。
她几乎废寝忘食,将自己深锁于房中,周围铺满了兄长留下的笔记、拓片以及她精心绘制的星图。
灯光下,那枚带钩上的每一个楔形刻点、每一道旋转弧线,都被放大、描摹、与浩瀚的星宫图谱进行着艰难而执着的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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