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神策军的报告,似乎被无声地抹去了。
无声的惊雷,已在帝国的心脏深处炸响。
落幕,带来的不是安宁,而是山雨欲来的死寂。
永平坊内,有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青砖灰瓦,绿藤绕墙,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院主姓秦,名讳方,曾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致仕后便在此颐养天年。
平生别无他好,唯爱与几位固定的老友手谈数局,品茗闲话,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与秦老对弈最频的,便是同坊的退休老儒,周文渊。
二人棋力在伯仲之间,棋风却迥异,秦老杀伐果断,周老绵里藏针。
每每对弈,总能杀得难解难分,引来不少街坊老叟围观,成为坊间一景。
这日午后,天光晴好,院中老槐树下,石枰之上再次鏖战正酣。
秦老与周老相对而坐,凝神屏息,只有棋子落在枰上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的叹息喝彩声。
几位老友在一旁围观,小声议论着棋局。
上官落焰恰巧路过此坊,为一位生病的老妇人送她帮忙配制的药膏。
听闻院内棋局正热,又见皆是长者,便也放慢脚步,在院门外驻足观望了片刻,对二老精湛的棋艺暗暗称赞。
然而,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并非因为棋局,而是因为对弈的周文渊老先生。
他的脸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执子的手也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中,对自身不适浑然未觉。
“周老先生,”上官落焰忍不住出声提醒,“您脸色似乎不大好,可需歇息片刻?”
周老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在棋枰之上。
倒是秦老抬起头,看了周老一眼,关切道:“文渊兄,可是昨夜又没睡好?要不今日就此打住?”
周老这才恍然回神,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强笑道:“无妨,无妨,老毛病了。这局正是关键,岂能半途而废?”
说着,又捻起一子,重重拍下!
秦老见状,也不再劝,摇头笑了笑,继续对弈。
上官落焰心中那丝不安却未散去。
她自幼接触医药,观人气色的本能告诉她,周老的状态绝非“没睡好”那么简单。
但那毕竟是他人之事,她也不便过多置喙,送完药便转身离开了。
谁知,就在她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永平坊便传来了噩耗——周文渊老先生,在棋局终了、即将起身之时,突然面色惨白,捂住胸口,一句话未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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