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掰开僵硬的手指,发现里面紧紧攥着一小把东西——不是泥沙,而是几粒饱满却略显特殊的稻米!
“是漕粮。”萧沉禹捻起一粒米,面色凝重,“但非今年新粮,亦非陈年糙米。”
“此米颗粒细长,微带青意,像是江南东道某种改良的贡米品种,但因产量不高,并未大规模推广,多用于官员俸米或特殊赏赐。”
一个看似力役的人,临死前为何紧紧攥着一把并非寻常漕粮的稻米?
上官落焰则更仔细地观察了那口薄棺和裹尸的麻绳。
“棺木是新打的,木材是常见的杉木,但钉子的打造手法……似乎与帝都工匠的习惯略有不同,倒像是南方的工艺。”
“麻绳质地坚韧,浸水不易腐,是上好的黄麻绳,多用于船舶缆绳或大型货包捆扎,寻常人家少见。”
霍问卿凑到萧沉禹身边,低声道:“我问过漕帮的兄弟,这几天没听说哪条船上少了人。这尸首,不像是在码头上干活的人。”
不是漕帮的人,却死在漕渠,握着特殊的漕粮,用着南方工艺的棺材和船舶用的麻绳……
萧沉禹立刻意识到,此案绝非简单的谋杀沉尸,极可能牵扯到漕运粮食本身!
他立即下令:“查!最近所有出入漕渠的船只,尤其是运粮船!还有,核对漕渠署和司农寺的粮账,看看近期有无异常!”
调查迅速展开,却阻力重重。
漕渠署的官员态度敷衍,声称每日船只往来如梭,无法细查。
司农寺的账目更是繁杂,仓促间难以看出问题。
萧沉禹品级低微,调阅档案处处碰壁。
而上官落焰则利用其身份不易引起注意的优势,假扮成投亲的妇人,在码头附近的茶棚、脚店流连,与漕工、搬运夫闲聊,打听近日可有异常之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从几个漕工零碎的抱怨中,她拼凑出一条线索:
大约三四天前,夜里有一批原本该运往太仓的粮船,曾在码头短暂停靠后,又连夜转移到了下游一处较为偏僻的私人货栈码头。
当时负责搬运的力役都是生面孔,工钱给得格外高,但活干得遮遮掩掩。
与此同时,霍问卿也通过他的江湖门路,查到了那批特殊麻绳的来历——帝都只有少数几家大商号经营,主要供货给官船和几家背景深厚的私人船队。
而其中一家“顺丰船行”,恰好就在那处私人码头拥有最大的货栈!
顺丰船行的东家,姓吴,据说与宫中的某位采办太监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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