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项间,缠绕着数圈极细、近乎透明的金丝银线,深深勒入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在周围绚丽锦缎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是……是鬼丝缠颈!”有老织工颤抖着低语,“定是张师傅手艺太好,织出了龙鳞纹,触怒了神灵……”
龙鳞纹?
上官落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心中猛地一跳,立刻想起那腰佩残件上的云波龙鳞图案!
是巧合吗?
她强压下心惊,仔细观察。
现场并无明显搏斗痕迹,张师傅的织梭掉落在脚边。
那致命的金丝银线,正是他平日织造极品锦缎所用的“冰蚕丝”,坚韧异常,价值千金。
看上去,竟像是他自己用丝线勒死了自己?
或是……被无形的鬼魅用他惯用的丝线所杀?
天锦阁的大掌柜钱茂才匆匆赶来,见状脸色煞白,急忙驱散众人,试图封锁消息。
但“天锦阁顶尖织工被鬼丝勒死”的流言,早已插翅般飞出了工坊。
上官落焰退到人群外围,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每一个细节。
她注意到张师傅的指甲缝里有些许非丝线的白色粉末,他右手食指内侧有一小块新鲜的灼痕。
而那张巨大的织机某些部位,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非正常磨损的刮痕。
这绝非什么鬼神作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很快,坊丁和市吏赶到。
令上官落焰略显意外的是,来的并非西市署的普通胥吏,而是萧沉禹亲自带着两名手下赶到。
看来天锦阁命案影响甚大,直接惊动了他这位副市令。
萧沉禹面色沉静,目光在现场一扫,便落在了上官落焰身上,微微颔首,并无过多寒暄,立刻投入勘查。
他仔细查验了尸体,尤其注意了那勒入肉中的丝线打结方式以及张师傅手上的灼痕和指甲缝里的粉末。
“不是自杀。”
萧沉禹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丝线勒痕角度刁钻,非自己所能形成。指缝中的粉末……似是某种矿物碎屑。灼痕也很新。”
他抬头看向钱掌柜,“张师傅近日可有何异常?可与何人结怨?”
钱掌柜擦着汗,连连道:“张师傅是阁里的老人了,手艺最好,性子是倔了些,但从不与人结死仇啊……”
“硬要说结怨……也就是对街‘丽丰祥’那家!”
“他们一直觊觎张师傅的手艺,想挖角不成,就老是恶意压价,抢我们生意!定是他们怀恨在心!”
丽丰祥,天锦阁最大的竞争对手。
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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