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
他注意到她“无意间”靠近的那株植物,叶片有些微微发蔫,与周围植物长势略有不同。
他想起刚才闻到的那丝异样气味和看到的泥渍。
上官落焰稳住身形,连忙道歉,继续假装寻找,慢慢挪向堂屋门口,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这时,京兆府的仵作初步验尸完毕,出来向萧沉禹和王御史禀报。
“回御史,回萧市令,”仵作面色凝重,“死者确系溺亡无疑。口鼻内有蕈样泡沫,指甲内有泥沙,符合水中窒息之状。然……”
“然什么?”王御史不耐道。
“然,”仵作看了一眼萧沉禹,继续道,“死者后颈处有一处极细微的、已经泛白的压痕,似是曾被某种柔软之物用力按压过。且其指甲缝中的泥沙里,混有一些极细微的亮色金属碎屑,非同寻常。”
萧沉禹眼神一凛:“可能判断是何金属?”
仵作摇头:“还需回去仔细剥离查验,但绝非寻常家用或市井常见之物。”
王御史皱眉:“些许碎屑,或是他生前在哪里刮擦所致,能说明什么?或许就是意外滑倒,后颈撞到缸沿?”
萧沉禹却道:“若是滑倒后仰,后脑撞击尚有可能,后颈如何能撞到缸沿?且那压痕泛白,似是生前造成,若已昏迷溺水,血液停滞,不会形成如此清晰的压痕。更像是……被人从身后用力按压口鼻,溺水时挣扎所致。”
他顿了顿,看向那翻倒的胡凳,“而那胡凳位置刻意,像是故意制造滑倒的假象。凶手力气不小,应是男子。”
上官落焰在旁听着,心中暗赞这位萧市令思维敏捷,推理缜密。
她注意到当仵作提到“金属碎屑”时,那位王御史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那份瞬间的紧张并未逃过她的眼睛。
王御史拂袖道:“皆是猜测!萧市令,办案要讲实证!”
“实证自然要找。”
萧沉禹不疾不徐。
“下官怀疑,凶手是裴副市令熟识之人,趁其不备从身后突袭,将其面部按压入盛满水的水缸中致其溺亡。而后伪造了滑倒撞翻水缸的现场。至于金属碎屑……”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御史,“昨日裴副市令曾与下官提及铜匦投递之事,下官想去铜匦所在之处查勘一番,或许能有所发现。”
“铜匦?”王御史声音陡然拔高,“那是陛下亲设之物,岂容随意查勘!萧沉禹,你莫要仗着曾在京兆府办过几天案子就胡来!此事依本官看,就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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