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里面出事的是一位市令官人?真是吓人……好端端的怎么会……”
那妇人正愁八卦无人分享,立刻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说是淹死在水缸里了!就在自家堂屋!裴市令人还挺和气的,真是祸从天降……”
“是啊,”上官落焰附和着,语气带着惋惜,“官人昨日可有什么异常?或是得罪了什么人?”
“异常?好像没啥……哦,对了,昨日他休沐,但下午好像又去了趟市署,回来后就有点心神不宁的,晚上还独自喝了些闷酒。”另一个妇人插嘴道。
去了市署?
心神不宁?
上官落焰记在心里。
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确认了裴勇的姓名官职,以及院内那位主持调查的年轻官员,正是新来的另一位副市令,姓萧。
正当她试图再打听些关于西市署其他官员的情况时,院内一阵骚动。
京兆府的法曹仵作到了。
同时,一辆马车停在巷口,下来一个衣着体面、面色阴沉的中年官员,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快步走向裴家院门。
围观人群纷纷避让。
“是王御史……”有人低声惊呼。
上官落焰立刻意识到,死者恐怕不止是一个小小的副市令那么简单,竟能惊动御史台的官员亲临现场?
虽然可能只是巧合,但一种直觉告诉她,这潭水,恐怕比想象的要深。
那位萧副市令迎了上去,与王御史见礼。
两人站在檐下低声交谈了几句。
王御史面色不虞,似乎对萧沉禹坚持报请验尸颇为不满,但碍于程序,也无法直接阻拦。
上官落焰看到萧沉禹态度不卑不亢,言语清晰地将自己的怀疑简要说明,尤其提到了那不起眼的金属碎屑。
“故,下官以为,裴副市令之死,绝非意外,需详加查验。”萧沉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地穿过雨丝传来。
王御史冷哼一声:“萧市令倒是心细如发。只是莫要小题大做,徒惹是非。”
话虽如此,他却也没再阻止,只是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现场,便转身到一旁临时辟出的房间休息等候,显然不欲久留。
上官落焰心中快速权衡。
这位萧副市令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且似乎不惧压力。
或许,他可以成为自己切入调查的一个支点。
但如何接近,而不引起怀疑?
她目光扫过周围,忽然落在院墙根一株被雨水打湿的植物上。
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