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军近日在临洮府外,重创鞑靼铁骑之壮举,已传遍士林,我王氏虽僻处山东,亦闻之振奋。”
“想我汉家天下,自永乐北征后,已百余年未见如此痛快淋漓之大捷,大人此举,非止克敌,更是扬我炎黄威仪,振我汉家精神,功在千秋啊。”
“不瞒二位,老朽自入这西安府城,耳目便为之一新。街道整洁,市井井然,竟无丝毫战后常见的破败萧条之气,百姓神色虽偶有惊惶,却更多是安顿下来的平和,少见流离失所之悲苦尤其难得的是。”
“贵军将士,军纪之严明,实为老朽平生仅见,巡逻士卒,秋毫无犯,市集交易,公平无欺,所见官吏,无论职位高低,皆勤勉任事,无推诿懈怠之态。”
“贵军待民之宽厚,老朽曾见一老卒,帮百姓搬运重物,又见一少年兵士,将干粮分与乞儿,此等景象,恍若史书所载蜀汉昭烈帝携民渡江之仁政遗风,在这乱世之中,尤为可贵,阎大人治军理政,能得军民之心如此,实乃罕世之才。”
铺垫了这许多,眼见阎赴和张居正只是静静聆听,面带微笑却不接话,王允谦知道火候已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转为一种略带忧国忧民的感慨。
“如今天下纷扰,民生多艰,我王氏一族,绵延千载,虽不敢说有多大能为,却也深知天下之责不止一人承担,眼见阎大人与黑袍军在此地开创一番新气象,老朽与族中一些有识之士,深感钦佩,亦愿略尽绵薄之力。”
“老朽之意,或许可在西安府捐资兴办一二文学,收容贫寒子弟,延请名师教导,也算为地方文脉延续做些贡献,此外,我王氏在山东、河南等地,略有几分人脉,若大人日后有需互通消息、周转物资之处,或可提供些许便利。”
说完这些,王允谦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盏,慢饮一口,目光平静地等待着阎赴的回应。
整个偏厅内,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气氛在看似温和的交谈下,蕴含着微妙的试探与权衡。
阎赴面带微笑,耐心听着,不时点头,最后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王老先生此番美意,是代表整个琅琊王氏,还是......”
王允谦闻言,脸上笑容不变,轻轻摇头。
“阎大人明鉴,老朽此行,仅代表我等一支微末旁系的心意,家族庞大,枝叶繁多,还需......还需权衡些时日。”
话说得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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