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珽仔细琢磨了片刻,亦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若是这样的话————」
「孝征,你且放心,我侯骨亦是个惜命之人,我也想著日后回洛阳,陛下对我大加封赏,加官进爵。」
「那便如侯将军所言。」
俩人刚刚商议好,侯景府邸内的家仆却匆匆赶来禀报,「将军,太子遣人前来传唤,说眼下便要面见将军。」
侯景自然不会拒绝。
他与祖珽二人一同前往萧纲的府邸内。
「见过太子,不知太子匆匆唤我二人前来,有何事?」
侯景与祖珽一边行礼,一边还在打量著萧纲,似他们这样的人精,察言观色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即便是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表情上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萧纲回过头来,冷冷的看著他二人,强忍著怒意,「为何商队的人向我禀报,说看到大齐正在紧锣密鼓的建造水面船只跟训练水军?我需要一个解释!」
祖珽闻言不露声色也没说话。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侯景说眼下还不能提前离开了。
但凡北边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萧纲都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
侯景闻言,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太子,您的意思是我家陛下暗自训练水军,有图谋南朝之心?」
「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
侯景大笑不止,「恕在下直言,太子您若有这样的想法,何其愚笨也。」
萧纲强忍著怒意,冷声质问,「哦?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没有图谋国朝之心,你家陛下训练水军作甚?」
「太子,我且问你,您之所以能够迅速的从雍州举兵,占据荆襄之地,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得益于麾下的将士们奋勇杀敌————」
萧纲倒也勉强算个合格的老板,别管怎么做的,起码会动不动就把将士们的功劳挂在嘴边,很会作秀。
一看侯景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又略微有些尴尬的补充道,「还有,得亏大齐将大量的军队驻扎在边境,让国朝的精锐不敢妄动。」
这一点他很清楚。
若是让陈庆之等人率大军前来的话,事情可就不会有那么顺利了。
人家陈庆之只是打不过高羽这个当世项羽,打一些臭鱼烂虾不是手到擒来?
「看来太子还不糊涂啊。」
侯景一改此前的态度,冷笑一声,「去年,我家陛下大举陈兵于边境,建康会恐惧我家陛下是否会突然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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