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不要啊!”
她脱口而出,随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捂住嘴。
胸腔里心脏狂跳,仿佛又回到被吕布当街教训的那日,羞愤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
貂蝉眸光微动,温声解围:“董白妹妹若是累了,不妨先去歇息。”
“啊,嗯…好!”
董白豁然起身,连告辞礼都忘了行,几乎是踉跄着逃出暖阁。
穿过回廊时,她望着院墙外朦胧的月色,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逃!必须想办法逃出温侯府!
要真成了吕布的人,被他天天欺辱,那自己的人生可就是一片灰暗了!
不过,董白的这些内心戏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温侯府的婚礼仍旧在热闹地进行着。
貂蝉等四女依次为吕布老爹董卓敬了茶,吕布也走在席间,与前来的众宾把酒言欢。
宴席一直从白天到夜晚,宾客们逐渐告辞离开,将洞房花烛夜留给了吕布和他的四个妻子。
此刻的洞房内,十二对龙凤喜烛将室内照得恍如白昼。
沉香木拔步床榻上铺着百子千孙锦被,四道着玄纁礼服的倩影静静端坐,鲜红盖头垂落的金丝流苏在烛光下微微摇曳。
最左侧的貂蝉背脊挺得笔直,深衣上金线绣出的凤凰展翅纹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中间两位蔡氏姐妹风格迥异——文姬的嫁衣绣着雅致的卷草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如玉雕般纹丝不动;
贞姬的袖口则缀满细碎珍珠,盖头下不时传出极轻微的环佩相击声。
最右侧的袁姬虽保持着世家女的坐姿,但紧攥袖口的指节已透出青白。
空气中弥漫着合欢花与苏合香交融的气息,混着新嫁娘衣料上熏染的淡淡兰麝。
当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时,四道呼吸不约而同地滞了滞。
吕布的身影笼罩在门框里,玄色婚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很少饮酒的他,因为要招待宾客,哪怕逢场作戏也喝了不少,一直清明的眼神中此刻也多了几分醉意。
他目光在四顶盖头上流转片刻,最终走向左首。
金秤杆探入鲜红盖头下的刹那,流苏发出细碎清响。
首先露出的是一双沉静如水的明眸,貂蝉抬眼望来时,长睫在烛光中投下颤动的影。
她唇角微扬,那笑意如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端庄面容上漾开浅浅涟漪。
秤杆移至第二顶盖头,蔡文姬在红绸掀开时下意识垂眸,耳垂上的明月珰轻晃如风拂柳。
待抬眼与吕布视线相触,她颊边倏地飞起霞色,忙又矜持地垂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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