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一声，亮了亮，像是在应和他的清醒。
与此同时，黑雾外头。
青牛村的灵植防御阵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阿禾盯着眼前的全息面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尖在面板上飞似的滑，快得带出残影。面板上，代表熵能的红纹跟疯了似的蔓延，原本规整的数据流乱成一锅粥，跳成了刺眼的红光。
“不对劲！”她的声音发紧，额角渗出汗珠，“这熵能波动频率不对，不是物理冲击，是精神传导！”
魏老仙师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她身后。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飞，拄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的凝重能滴出水来。
“是遗忘之神在对苏墨下手，”老仙师沉声道，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闷响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这招够毒，想一石二鸟！”
灵植孩童们围在防御阵边上，小手紧紧攥着藤蔓，掌心的绿光忽明忽暗。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眼眶通红，拽着阿禾的衣角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阿禾姐姐，苏墨哥哥会不会出事啊？他会不会被黑雾吃掉？”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握紧拳头，踮着脚朝黑雾的方向喊：“苏墨哥哥加油！我们守住防线等你回来！”
其他孩子也跟着喊，稚嫩的声音混着警报声，透着一股让人心酸的坚定。
阿禾咬了咬唇，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她的手心也是凉的，可她不能慌——她是这道防线的主心骨。
黑雾深处。
奶奶的幻象彻底变成一团黑雾，里面又钻出来无数道身影，是上轮回的战友。
他们的战袍破破烂烂，沾着黑红色的血污，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熵能，眼神里的指责像刀子，一下下扎过来。
“苏墨，你为什么放弃我们？”
“若不是你临阵退缩，我们怎么会被熵能吞掉？”
“你说过要跟我们一起守九界的，你食言了！”
一声声质问像重锤，砸在苏墨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愧疚感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瞬间把他裹了个严实。
是啊，上轮回的失败，是他心里拔不掉的刺。
那些战友倒下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有人替他挡了致命一击，有人在熵能里喊着他的名字，还有人到死都攥着灵植种子……
“我错了……”苏墨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他的手缓缓松开，反熵信念光刃的暖光彻底暗下去，几乎跟黑雾融在了一起。
战友们的身影步步紧逼，指尖缠着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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