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
还有一些事,在谋害皇嗣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他都没有说了。
实在是想不到,素来贤惠的皇后娘娘,竟然如此狠毒。
饶是胤禛心中已经有猜测,此刻听到禀报也怒不可遏,“大胆!”
苏培盛忙跪下,“奴才不敢。”
殿内寂静无声,只余灯花灼灼摇摆,将胤禛的影子在地上拉长。
半晌后,他起身绕过案桌来到苏培盛跟前,“你说,一五一十的说。”
苏培盛将腰身更弯一些,“纯元皇后有孕时服用芭蕉是端妃亲眼所见。
不光如此,纯元皇后孕期喝的杏仁茶,里面也都掺杂了桃仁。
奴才去太医院问了好几位太医,都说这两者放在一起食用,极为伤胎,孕妇是一丁点都沾不得。
可是这些都掺在了纯元皇后的饮食当中,所以纯元皇后才会惊悸不安,最终一尸两命。”
胤禛声音微颤,“是那些奴才亲口说的吗?”
“是,江福海受不了刑,招了个干干净净,绣夏和绘春后来也都招了,几人是分开审讯的,但口供一致。”
胤禛无力垂下眼眸,脚步踉跄转身走回案桌后坐下,半晌后方才开口,“果真是她……”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苏培盛垂眸不语,其实早在韵嫔小产之日,皇上心中就有数了,只是无法面对而已。
杀死纯元皇后的凶手,被皇上册封了皇后,又看在纯元皇后的面子上,一直对皇后敬重有加。
却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一开始就错了。
他这么多年捧着的,是杀害他妻子和孩子的凶手。
就算是皇帝,他也接受不了。
七月的风带着难言燥热,从窗棂间无孔不入的吹进殿内。
胤禛枯坐了一会,突然嗤笑一声,“朕以为,她和纯元是亲姐妹,她待纯元,既恭谨,又谦和……”
他坐直身子吐出一口浊气,“带她来,朕和她多年夫妻,朕相信她筹谋储君,朕也相信,她戕害嫔妃,残害皇嗣。
但是纯元的事,朕要听她亲口说!”
皇后很快被请到了勤政殿。
她安静跪于地上,面容异常平静。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可认罪吗?”胤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响。
皇后无动于衷,“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了,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一日一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她堂堂皇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被送进了慎刑司。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无论什么人进去都要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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