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或“赋予灵性”,但这种直接以自身能量塑造、连接外物的感觉,让他对碎片能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难以言喻的体会。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洞外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陈甲木停下了动作。
在他面前,一具简陋、粗糙、布满焊接疤痕和能量灼痕的金属手臂骨架,静静躺在地上。
它比原来的“左膀”细了一圈,没有任何外装甲,裸露着金属结构和管线。
关节处的活动范围也明显小了很多,手掌的五指虽然能勉强开合,但动作僵硬笨拙。
肩部连接处,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粗糙的、用来连接他残肩的卡槽接口。
没有能量核心,没有精密传动,没有智能辅助。它就像一个从废旧机械上拆下来、勉强拼凑起来的金属义肢模型,散发着一种原始丑陋的气息。
但,它有了基础的形状,关键关节也能在手动辅助下活动了。
陈甲木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眼前阵阵发黑。刚才的消耗,远超他的极限。
“完成了?”
苏晓轻声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完成了……一部分。”
陈甲木声音嘶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一步……连接……需要我恢复点力气……还有……”
“先休息!”林向阳打断他,“你已经到极限了。天快亮了,雾好像散了些。李师傅,苏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陈甲木,你抓紧时间恢复,能连接最好,不能……我们就抬着你走!”
陈甲木没有反驳,他知道林向阳是对的。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全力调息,恢复着几乎枯竭的体力和精神力。
苏晓和李师傅开始默默地收拾所剩无几的物资。跑酷站起身,走到洞口,用爪子彻底扒开掩蔽的藤蔓和石头,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晨雾渐散的山林。
晨光熹微,穿透稀薄的雾气,照进崖洞,给那具粗糙的金属手臂骨架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却充满希望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