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
他脱下脏外套,把道袍往身上一套,布料摩擦着皮肤,感觉有点糙。
他又把一头乱发用手使劲扒拉了几下,试图弄出点“飘逸”感,最后对着镜子,努力调整面部肌肉,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
深呼吸,走出厕所,道袍下摆随着他刻意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再次走向检票口,这次没去排队,而是直接走向那个面皮最黑、看着最沉稳的保安大叔。
站定,单手竖起,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拉长了调子,用一种“古韵”的腔调开口:
“无量~天~尊~。这位居士,请了。”
保安大叔正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看见陈甲木这造型,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这又是什么新套路”的警惕,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职业表情:
“呃……道长,你好。是要进山吗?请到那边买票。”
他指了指售票处。
陈甲木保持着“高深”的微笑,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沉,更缓慢:
“非也~。贫道云游至此,非为观景,实为访友。奈何行囊简陋,些许盘缠,已于途中周济了更需相助之人。此番上山,只为与故人一晤,片刻即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说完,还配合着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山,带着点“囊中羞涩但志节不移”的唏嘘。
保安大叔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没少应对这种说辞。
他放下手机,上下仔细打量了陈甲木一遍,从他那身质地粗糙的“道袍”,看到脚上快磨破边的旧布鞋,最后回到他脸上:
“道长访哪位朋友?在哪个宫观?有预约或者联系方式吗?我们这儿有规定,访客都得先买票,或者有里面正式道长下来接,登记了才能进。”
陈甲木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
“贫道所访,乃贵山陈锡亮陈道长。多年前曾与陈道长有一面之缘,相谈甚欢,约定他日再来论道。此番便是履约而来。陈道长……想必仍在山中清修吧?”
他把师父的名字抛出来,赌保安知道这个人,而且应该地位不低。
果然,保安大叔听到“陈锡亮”三个字,表情正经了不少:
“哦,找陈道长啊。”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队长,三号口这边有位道长,说是陈锡亮道长的朋友,没票,想进去找人。”
对讲机滋滋响了几声,传来一个更粗豪的声音
:“陈道长的朋友?姓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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