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乃是诚心供奉三清的虔诚信女。她那孩儿,还是贫道亲手与他取的乳名「长庚』,指望著他福寿绵长…可如今…」
说著,那道士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闭了眼,撚著胸前念珠,口里不住地低声念诵那《太上说救苦拔罪妙经》,显是心中极苦。
公孙胜摇著头,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沉滞,闭上双眼:「真人法旨已下,铁板钉钉。你我今日不做,自有那等心狠手辣之辈抢著来做。你我亲自动手,好歹存著几分善念,还能于这滔天祸事中,救下些许无辜性命。若换了旁人…怕是不闻不问;…」
他睁开眼,低声续道:「再者说,便是你我不做此事,那高廉岂是良善?定要逼满城老小等守城。这高唐州的城墙,不过是个土窝窝,如何挡得住梁山如狼似虎的强人?到头来一样是城破人亡,玉石俱焚!」「那些杀红了眼的梁山贼寇,见死伤如此之多,恼将起来,怕不将这一城老小屠个干净!你速去召集师兄弟,寻些干净屋舍,多备些汤药炊饼,将受伤的百姓好生收拢救治,能救一个是一个罢!」那道人低声应道:「师兄说得是!只是……只是这城里的官府衙役,早被梁山那群杀才砍瓜切菜般杀了个罄尽!眼下城里没了王法,只怕那些破落户、泼皮无赖,趁乱便要出来作耗,抢掠财物,欺凌弱小。那些孤儿寡妇、老弱病残,可怎生是好?」
公孙胜目光望向远处街巷,沉声道:「贫道来时,已著人飞马去知会了官人。」
话音未落,只听得街口蹄声得得,烟尘起处,两骑马当先奔来。
正是那唐斌、郝思文二人,后面跟著一队二十来个提刑司的马步衙役,个个气喘吁吁。
两人滚鞍下马,也顾不得擦汗,对著公孙胜叉手道:「公孙道长!大人正在贡院里头主考,一时半刻未得新的钧旨。此处乃是河北东路地界,非我等治下,按著大宋律例,我等能调动的实在有限,只带得这一小队弟兄前来,勉强维持个场面。」
公孙胜打了个稽首,还礼道:「有劳二位都头!大人行前亦有交代贫道:小民百姓,遭此大难,已是苦不堪言。这数千梁山贼寇,如决堤洪水,岂是说挡就能挡住的?只能能多护佑一分百姓,尽尽人事。」「二位来得正是时候!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弹压地面,维持住秩序,莫教生乱。再速速组织些青壮劳力,将府库粮米搬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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