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得如同富户人家的院墙,夯土剥落,砖石缺损,几处豁口竟有孩童攀爬嬉戏!
护城河浅得能趟过去,城门朽坏,守门的几个厢军老卒,抱著锈蚀的枪杆,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打盹,对进进出出的人流视若无睹,浑似泥塑木雕!
这等城防,在能一口吞掉五百禁军的强寇面前,与纸糊何异?
这满城的人烟、货物、财富,分明是摆在饿狼嘴边的一块淌著油的肥肉!
正忧心如焚间,忽听一阵脆生生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岳大哥!岳大哥出来啦!」
「岳大哥昨日讲到您一枪挑飞那贼酋的狼牙棒哩!」
几个常在街边玩耍的半大孩子,眼尖得很,一眼瞅见岳飞高大的身影,立刻如同归巢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他们小脸脏兮兮的,穿著打补丁的粗布短褐,眼睛里却闪著对英雄的崇拜和对故事的渴求。
这两日岳飞在街巷间徘徊打探,与这些孩童、小贩攀谈,他那身凛然正气和亲身经历的边关血战,早已成了孩子们心中顶天立地的传奇。
岳飞瞧著这些天真烂漫的小脸,心头那沉重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些微暖意。
他硬朗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刚想开口应承,旁边一个支著炉子卖旋饼的老妇人,已颤巍巍地捧著一个粗陶碗走了过来。
碗里盛著两个刚烙好的、金黄焦脆的旋饼,还冒著丝丝热气。
「岳小哥儿,站了这半日,快垫巴垫巴!」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带著慈和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将饼子塞到岳飞手里,浑浊的眼睛望著他高大的身影,满是怜爱,「拿著!趁热吃!看你这身量,跟我那苦命的儿————一般大哩!」
岳飞心头一暖,双手恭敬地接过粗陶碗,温声道:「多谢婆婆!您老的儿子————」
话未说完,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抬起枯瘦的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他跟著刘经略相公,去打西贼——————在————在统安城那边————一去就是三年,音信————音信.全无——等啊等——哪怕能等到一封家信也好啊!」
她望著西边渐渐沉没的残阳,眼神空洞,仿佛要穿透那千里关山,寻到儿子的踪影。
岳飞只觉得手中温热的粗陶碗变得沉重无比。
他上前一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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