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
「西门天章!你……你安敢如此污蔑!」
「我等诗礼传家,清名重于性命,家教何其森严!阖府上下,忠谨勤勉,岂容你这般肆意构陷!」「荒谬!此乃诛心之论!」
「陛下!臣等门风清肃,阖府上下,谨守本分,岂容此等污我清名!」
话音未落,那群清流大臣如同被滚油泼了靛的猴儿,登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皮紫胀,须发戟张,手指头哆嗦著指向西门天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嘴,此刻喷出的尽是市井粗鄙的咒骂与急赤白脸的辩白。
「放肆!」御座之上,官家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笔架砚叮当乱响。
他脸上那层笑眯眯的油光瞬间冻住,眼神如寒冰利刃,扫过众人:「朕尚未问话,尔等便如此喧哗于御前,成何体统?朕让你们开口了吗?方才弹劾的奏状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还没说够?要不要朕再给你们腾出地方,让你们骂个痛快?!」
这一声断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清流们的喧哗。书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众大臣慌忙噤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只是那一道道目光,死死钉在大官人身上。
大官人对那目光恍若未觉,淡声道:「陛下息怒。臣并非信口雌黄,实有证据,可证臣方才所言非虚,绝非妄加揣测空穴来风。」
「哦?证据何在?速速道来!」官家神色稍霁,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浮起那种看戏般的神情。大官人从容奏道:「启禀陛下,臣今日弹压那书生哗变之时,于乱民之中,擒获不少形迹可疑、心怀叵测之徒!这些人混迹于书生之间,行囊中暗藏引火之物、淬毒利刃,更有甚者,身怀迷药凶器!其心可诛,分明是要趁乱生事,祸乱京师!臣当即拿下,严加审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那群面如土色的清流,「这一审不打紧,竞有好些人招认,他们并非什么书生,乃是……乃是这几位弹劾臣的大人家中一一契奴、恶仆、护院、甚或是远房亲眷!」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官家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大官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凌厉诘问道:「本官倒要请问诸位大人了!您几位方才口口声声「家教森严』、「诗礼传家』!既是家教森严,府中规矩如山,如何府上的恶仆死奴,竟能混入那书生游行的队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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