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和、眼神温润却隐含睿智的老者,「乃是精研医道、著述等身的朱肱朱翼中先生,其《南阳活人书》泽被杏林。」
朱肱笑容和煦,拱手道:「老朽痴长几岁,见过大官人。」他目光在大官人脸上略一停留,带著医者特有的细致观察。
这三位老者,周邦彦清贵超然,贺铸豪放不羁,朱肱温润睿智,虽神态各异,却皆是文苑宗师、一方耆老,代表了扬州乃至江南士林最深厚的底蕴与声望。
大官人的目光在三位老者身上扫过,当落到面容慈和、眼神睿智的朱肱身上时,心中墓然一动。他对著朱肱再次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探询与郑重:「朱先生悬壶济世,医术通神。晚生冒昧,敢问先生…可曾知有无一众毒.,?」
他问得含蓄,但厅中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瞬间便明白这位西门天章大人是在旁敲侧击林如海的死因。
不等朱肱回答,一旁的吕颐浩已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接口道:「西门大人,此事倒不必再问翼中先生了。实不相瞒,当日林大人身故,府衙延请的几位查验遗体的杏林圣手里,朱翼中先生便是首屈一指的主验之人。」
朱肱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奈与难以释怀。他长长地、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朱肱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缓缓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医者面对未知病痛的无力感,「老夫……惭愧无地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探花公的遗体,老夫与几位同僚反复查验,周身无伤、无淤、无痕,面色虽显苍白,却并非中毒常见的青黑、紫绀或肿胀之象。」
朱肱擡起头继续惭愧说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自问于毒物一道也非全然无知。寻常砒霜、鸩毒、钩吻乃至乌头、马钱子等烈性之毒,其症状体征,皆有脉络可循。然林探花之情形……干净得令人心悸,也诡异得令人束手无策!老夫穷尽所知,竟……竞丝毫寻不出中毒的实证与迹象!」
大官人笑道:「朱老,吾辈生于天地之间,穷其一生,孜孜以求者,无非是「知』之一字。实乃这天地之间,尚有无穷之「未知』,凌驾于吾辈有限之「已知』之上!愈是探索,愈是求知,便愈是惊觉自身之渺小,如尘埃之于宇宙,如朝露之于长河。朱老又何必感怀惭愧!」
画舫内,落针可闻。
大官人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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