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首侍立的几位心腹大将一一厉天闰、邓元觉、王寅,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俱是苦涩与无奈,还带著一丝源自骨子里的忌惮。
厉天闰那张疤脸抽搐了一下,邓元觉低宣一声佛号,却毫无慈悲之意。王寅更是眉头锁成了疙瘩。那位西门大人,从来就不是甚么按常理出牌的善茬儿!!他们是再清河县亲身领教过那厮翻云覆雨、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的!想当初,自己几人还不是被他像牵牲口、卖猪狗一般,几番转手倒腾,剥皮拆骨,榨干了油水!
那滋味,刻骨铭心!
王寅定了定神,趋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圣公息雷霆之怒!那西门狗官行事狠辣诡谲,不可力敌。依属下愚见,不如让属下再走一趟扬州,或可……」
「放屁!」方腊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不等王寅说完便厉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还当劝客?你王寅有几条命够填?再去?再去给那狗官送菜吗?还是嫌他腰包不够鼓,巴巴儿地赶著再送一笔买命钱?嗯?」
王寅被劈头盖脸如此痛骂,饶是他对方腊忠心,一张脸也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化作一声长叹,悻悻然退后半步,垂首不再言语。
密室里一时只剩下方腊粗重的喘息声和灯芯燃烧的「劈啪」轻响。
方腊胸膛起伏,强压怒火,厉眼扫过众人,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如今谁在扬州地面主事?」厉天闰连忙躬身回禀:「回圣公,石宝天王、「小养由基』庞万春天王,方杰小将军,俱在扬州。此外,包道乙包道长也在彼处坐镇。」
「好!」方腊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袍袖:「传法旨!命石宝、庞万春、方杰!并包道长!不拘手段!不拘甚么狗屁规矩!便是把扬州城的天捅个窟窿!也要把人给本圣公囫囵个儿地救出来!」王寅在一旁听著,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硬著头皮再次上前,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圣公!圣公明鉴!扬州…扬州非同小可啊!此乃两淮巨埠,天下财赋汇聚之地,更是我教日后起兵,南北呼应的要紧关节!」「城内盘踞著几家根基深厚的士林大族,暗中与我教多有勾连,乃是紧要的根基!倘若此番为了救人,闹出泼天动静,惊动了官府,顺藤摸瓜,将这些暗桩暴露出来…则我圣教起事大业,必受重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