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去看著兰儿做功课!他今日的《论语》还没背熟!」她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低著头跟踉跄跄地就往门外冲。湘云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圆形:「这……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奇奇怪怪的!」她完全摸不著头脑,只觉得这屋子里弥漫的气氛,又闷又怪,让她浑身不自在。
探春却皱著眉,沉吟道:「若真是那位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这事可就蹊跷了。他奉旨住进咱们府里,原也寻常,可这种大人物别的丫鬟不带,偏偏带著金钏儿和晴雯两个回来,这不是存心……」她没说下去,但那意思,众人心里都明白。
湘云心直口快,哪里忍得住,拍著腿道:「这么说来,爱哥哥这顿打,可不就是为著金钏儿?老爷定是想起旧事,又见太太气晕了,这才把火都撒在宝哥哥身上。」
宝钗轻轻放下团扇,缓缓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咱们也管不得许多。只是这会子,太太厥著,宝玉伤著,府里乱成一团,咱们更该谨守本分,别添乱才是。大伙也不用太著急,宝玉那边,有老太太看著,料想无妨。」
探春站起身,道:「宝姐姐说的是。咱们都散了吧,且各自回去,打发人守著外头的消息。有什么动静,再通个信儿。」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正要散去之际,那帘子又是「哗啦」一响。紫鹃竞又折返回来,脸露喜色,胸膛起伏著,气还未喘匀便急声道:「姑娘们!且慢!又有信儿了!」
众人本已起身,听了这话,又都站住了,刚松懈的心弦立刻又绷紧。
湘云急著问:「又是什么事?你一气儿说完罢,省得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紫鹃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点难以置信:「是宫里传出来的信儿,过几日夏至,元妃娘娘要回来省亲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探春皱眉道:「夏至?这可不是省亲的时节。往年娘娘回来,不是元宵便是中秋,怎么这回赶在夏至?宝钗也道:「这话说得蹊跷。省亲是大事,须得预备许久,如今说回来就回来,只怕里头有什么缘故。」
「夏至?」黛玉蹙起了罥烟眉,「这却奇了!元宵灯节方是归省正理,再不然……便是身上不好,回府将养。这暑气蒸腾的夏至节气,娘娘金尊玉贵的,怎会挑这个时节回来?」
紫鹃忙道:「听传话公公的意思,原是小刘贵妃娘娘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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