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一份便是。
若她无法阻止林云庭拜师,那便将张夫子与学生的勾当都捅出去,才能彻底断了林云庭的路!
这倒是将裴玄珩接下来的话,堵了个彻底。
他自小就能过目不忘,且若是当真需要,这些时日早就抄了,还需要等到沈扶音来?
“名录可以还给你。”
“但四姑娘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沈扶音手心泛起一丝汗意,想起来鹿鸣宴时,裴玄珩没问完的话,她不免紧张起来。
涉及到前世的事情,她必须谨慎回话。
裴玄珩起身,挺拔的身姿竟和酷似傅时序的相貌,极具压迫感,叫她不住地移开了眼。
“你是怎么认识傅时序的?”
嫌少有裴玄珩想不明白的事情,沈扶音身上的谜团就是其一。
沈扶音和傅时序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傅时序一直在外征战,京城见过他的没几个,沈扶音一个刚回来的,怎么认识?
除非——沈扶音在撒谎!
密探来报,金国送了一批善于伪装的细作入京,沈扶音虽有沈家托底,可到底半路回家。
不可尽信。
且她认识不该认识的人,又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裴玄珩不得不多想。
沈扶音敛眼,遮住微动的眸光:“三年前傅将军胜仗归京途中,下榻广都郡时,学生恰好见过一次。”
裴玄珩若有所思,傅时序当年下榻过广都郡?
“那鹿鸣宴上后半阙诗,你又是从哪里抄来的?”
沈扶音不答:“裴司业,这是第二个问题。”
裴玄珩:……
他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将写着名录的绢布置于桌案上,沈扶音伸手去拿时。
裴玄珩忽然又将手放了上去,“张補此人在朝中根系发达,你若莽撞行事,不过是蜉蝣撼树。”
张補以收学生为名,实行买卖官职一事已经久已,他的势力早已渗透朝廷各司,岂是沈扶音能够轻易扳倒的?
沈扶音抬眸与其对视一眼,正欲说话,溶月敲门:“公子,沈二公子来见您。”
沈迟?
现在出去,只怕解释不清楚,趁裴玄珩注意转移时,沈扶音一把扯过绢布,打量着这个屋子,能否从窗户翻出。
裴玄珩以目光示意她,到屏风后去暂避一二。
“进来。”
听到裴玄珩声音,沈迟才推门而入,“裴司业。”
“嗯,你大哥近来可好?”
沈迟颔首:“大哥一切都好,还托我给裴司业带了潼门佳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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