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曾站在这里,穿着和我一样的青衣,望着远方的康定城,心里想着家里的亲人。那一刻,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仿佛被这飘动的青衣拉近了——我们都曾在这条路上,迎着风,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抵达康定城时,已是黄昏。夕阳把古城的金顶染成了暖黄色,折多河穿城而过,河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古城里的街道不宽,两旁的藏式民居错落有致,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映得墙上的唐卡格外鲜艳。扎西把马队安排在城外的马帮客栈,然后带着我去城里的老街——他说,那里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裁缝铺,或许能帮我把青衣补得更整齐。
裁缝铺在老街的拐角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卓玛裁缝铺”。铺子里的老板娘卓玛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女人,头发梳成一条长长的辫子,上面系着红色的绒线。她见我穿着青衣,眼睛立刻亮了:“这衣裳的样式,是我年轻时最流行的!那时候我姐姐就在马帮里当‘伙夫’,天天穿着这样的青衣,给马帮的人做饭。”
卓玛接过我的青衣,仔细地看着破口处的补丁:“这氆氇补得不错,就是针脚粗了点。我给你换块布,再绣朵花,保准和新的一样。”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淡青色的丝绸,上面印着细小的格桑花图案:“这是我女儿从拉萨带来的,柔软又结实,和你青衣的颜色也配。”
卓玛坐在缝纫机前,手指灵活地踩着踏板,针线在青衣上穿梭。她一边缝,一边给我讲姐姐的故事:“我姐姐当年才二十岁,跟着马帮走了三年。有一次在理塘遇到土匪,马帮的人都拿起刀反抗,我姐姐就抱着茶包躲在马后面,用青衣把茶包裹得严严实实。土匪走后,她的青衣被刀划了好几个口子,却没让一包茶受潮。后来她嫁给了马帮里的一个赶马人,两个人一起走古道,直到古道渐渐没人走了,才回康定开了家小茶馆。”
我看着卓玛专注的侧脸,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银镯子,镯子上刻着马帮的铜铃图案。“这镯子是我姐姐给我的,”卓玛笑着说,“她说戴着它,就像还走在古道上,能听到马铃声,看到青衣飘。”
夜幕降临时,卓玛终于补好了青衣。她在破口处绣了一朵格桑花,淡青色的丝绸配上白色的山茶绣纹,竟有种意外的和谐。我穿上青衣,站在铺子里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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