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不是我在城里喝的绿茶那么鲜爽,而是带着点草木的醇厚,像是把山的味道装进了杯子里。和阿爷把茶递给我,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套东巴祭司的服饰——黑色的麻布长袍,红色的腰带,还有一顶用竹篾编的帽子,帽子上缀着彩色的布条。
“明天做仪式,你要穿这个。”和阿爷拿起长袍,抖了抖,“这是我年轻时穿的,阿月说等她长大了,也要学做东巴,我就把这套衣服收起来,想等她成年了给她,可现在……”
我接过长袍,布料很厚实,摸起来有点硬,上面还留着淡淡的香柏味,应该是和阿爷平时用香柏枝熏过,防止虫蛀。“和阿爷,我能学好仪式吗?我只学过一点东巴文,《指路经》也只看过片段。”
“能,”和阿爷很肯定地说,“《指路经》的核心是‘指路’,要告诉灵魂祖先的方向,从丽江到金沙江,再到雅砻江,最后到‘祖源地’——我们纳西族的祖先来自北方,所以要往北边指。仪式的步骤不难,关键是心要诚,不能有杂念,不然灵魂会害怕,不敢跟着走。”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抄本,翻开,指着上面的东巴文说:“你先跟着我读,这些是仪式开头要念的‘请神词’,要请三朵神、署神、祖先神来保佑。东巴文是象形文字,你看这个‘三朵神’的符号,像不像一个人举着剑?三朵神是我们的战神,能保护灵魂不受恶鬼欺负。”
我凑过去,看着抄本上的东巴文,确实像和阿爷说的那样,“三朵神”的符号是一个站立的人形,手里举着一个类似剑的图案,线条很有力。我跟着和阿爷的调子念,东巴文的发音很特别,有的音要拖得很长,有的音要短促,像是在唱歌。和阿爷说,这是因为《指路经》本来就是“唱”给灵魂听的,要让灵魂觉得亲切,愿意跟着走。
念到傍晚的时候,我的嗓子有点哑了,和阿爷给我续了杯茶,说:“先歇歇吧,晚上还要准备‘魂纸’——就是用东巴纸剪的纸人,要剪两个,一个像阿星,一个像阿月,仪式上要把纸人烧掉,让纸人带着她们的魂走。”
我跟着和阿爷走到耳房,耳房里摆着一张大木桌,桌上放着东巴纸、剪刀、松烟墨。和阿爷拿起一张东巴纸,说:“东巴纸是用构树皮做的,要煮、捶、晒,工序很多,现在会做的人少了。阿月以前跟着寨里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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