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问,“你打算留在寨里吗?”
和阿婆点了点头,摸了摸身边的木盒:“老和的魂虽然走了,但他的念想还在这儿,东巴经还在这儿。我想留在寨里,把老和没抄完的经本抄完,把寨里的故事记下来,就像阿月记她的心事本一样。以后要是有年轻人来寨里,我就给他们讲老和的故事,讲阿星阿月的故事,讲我们纳西族的文化。”
和阿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好啊,你留下来,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一起守着寨里,守着这些老东西。以后林砚再来,就有两个人给她做荞麦饼、煮青稞酒了。”
和阿婆笑了,她拿起桌上的青稞酒,倒了一点在地上,说:“老和,这杯酒你喝了,以后我跟和阿爷守着寨里,你就放心地走,不用再等我了,等我走了,就摇着魂铃去找你,到时候你可别不认我。”
酒洒在地上,那道阴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只留下羊皮铺在青石板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和阿婆知道,和大叔听到了她的话,他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和阿婆带我去了和大叔生前住的院子——就在第一座院子的旁边,门楣上挂着的“护院”木牌已经断了一半,院子里的井还在,井沿上放着一个木桶,木桶上刻着和大叔的名字,东巴文的“和”字,刻得很深。
“老和以前每天都来这里挑水,”和阿婆摸着木桶,“他说这口井的水甜,煮茶最好喝。拆寨那天,他就是从这口井里打了水,去东巴庙浇要被烧的经本,结果刚出门就被车撞了。”
井里的水很清,能看到井底的鹅卵石。我往井里看了一眼,突然看到水面上有一道影子,是个穿羊皮褂的男人,正朝着和阿婆笑,可等我再仔细看时,影子又不见了,只剩下水面的涟漪。
“老和在跟我打招呼呢,”和阿婆笑着说,“他知道我喜欢这口井的水,以后我每天都来这里挑水,就像他以前一样。”
我们在院子里待了很久,和阿婆给我讲了很多她和和大叔的故事: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晒谷场放风筝,长大了一起在桂花树下做荞麦饼,老了一起在东巴庙抄经本。每一个故事都很普通,却充满了烟火气,像是旧寨里的青瓦,虽然朴素,却承载着无数的回忆。
临走的时候,和阿婆把那个魂铃递给我:“林砚,这个铃你拿着,以后你再来寨里,要是找不到路,就摇一摇铃,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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