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布包上绣着半朵“日月花”,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没绣完。是和阿婆,那个在古城博物院里提醒我“少去旧寨”的管理员阿婆。
“和阿爷……”和阿婆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桂花树,扫过石桌上的东巴经抄本,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这姑娘……是上次在博物院的那个?”
和阿爷赶紧站起来,给她搬了把椅子:“是,她叫林砚,帮着我给阿星阿月做了归魂仪式。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寨里了吗?”
和阿婆坐下时,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布包被攥得更紧了。她低头看着布包,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昨天夜里梦到老和了,他站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我没绣完的‘日月花’布包,说‘阿妹,我冷’……我就想回来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在这儿。”
“老和”就是和大叔,和阿婆的老伴。和阿爷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青稞酒:“昨天仪式上,老和的魂也跟着走了,往北边去了,应该是找着归魂的路了。你要是早来一天,就能看着仪式了。”
“走了……”和阿婆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就知道他会等我,他一辈子都在等我,小时候等我放学,长大了等我嫁给他,现在连走都在等我……我却不敢回来,我怕看到寨里的样子,怕想起他被车撞的那天。”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擦了擦眼泪,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着东巴文“守”字,还有一块半旧的羊皮,羊皮上放着一枚铜铃,铃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是纳西族传统的“魂铃”。
“这是老和的魂铃,”和阿婆摸着铜铃,声音柔了下来,“我们纳西人结婚时,男方要给女方送魂铃,说以后不管走多远,只要铃响,魂就能找到回家的路。老和送我这个铃的时候说,就算他走在我前面,也会摇着铃等我,让我别害怕。”
她轻轻摇了摇魂铃,“叮铃”一声,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穿透力,飘出院子,飘向晒谷场的方向。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风里带着淡淡的青稞酒香——那是昨天仪式上洒的和大叔酿的酒,明明已经被土吸收了,怎么还会有香味?
“你闻,”和阿婆抬头看着院子门口,眼神亮了起来,“有青稞酒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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