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着开口:“姑娘……你在此处多久了?”
女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她的脸很白,眉眼却生得极秀,只是眼底蒙着层化不开的雾,像浸在水里的墨。“你能看见我?”她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淡淡的茫然,“有三十年了吧,从他走的那天起。”
“他是谁?”林墨在坟前几步远的石头上坐下,从画夹里抽出纸,无意识地勾勒着女子的轮廓。
“我夫君,阿远。”女子走到坟边的老槐树下,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我们是在山下的镇子认识的,他是货郎,每次来都给我带块胭脂——就像坟前这个。后来他说要去从军,说等打完仗就回来娶我,我就在这山上盖了间草屋等他。”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槐树叶“哗哗”落,女子的裙摆也跟着飘起来,像要被卷走。“等了三年,没等来他,倒等来个同乡。那人说,阿远在边关战死了,尸体没找着,只带回块他常戴的玉佩。”她抬手摸向领口,那里空空如也,“我把玉佩埋在坟里,想着这就是他的家了,我守着他,总能等到他回来……”
林墨的笔顿了顿,纸上女子的眉眼已渐渐清晰,眼底的雾似乎也沾在了笔尖。他忽然明白,这坟里埋的不是阿远,是女子的执念——她不肯信爱人已死,便造了座坟,把自己的等待也埋了进来。
“山下的人说,这坟里有‘多情飘’,夜里会哭着找爱人。”林墨轻声说,“他们怕你,可我觉得,你只是太想他了。”
女子抬起头,眼底的雾似乎散了些,竟有了点光亮。“他会回来的,对吗?”她望着山路的方向,声音带着希冀,“那年他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槐树叶落了一地,他说‘等槐花开了,我就回来’。你看,这树每年都开花,他怎么还不回?”
林墨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想起背包里有本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旧书,里面夹着张泛黄的信纸,是个叫陈远的士兵写的,说自己在边关负伤,怕是回不去了,让妻子别等他,找个好人家。信的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他急忙翻出信纸,递给女子。“你看,这是不是他写的?”
女子的手指穿过信纸,却碰不到纸页,可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上面的字迹,身子微微颤抖。“是他的字……是他的字!”她的声音又哭又笑,泪水从眼角滑落,却没沾湿衣襟,只化作一缕轻烟,飘向空中,“他说……他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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