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点头,“他不会骗你的,他只是欠你一个解释,欠你一个道歉。”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那天晚上,我们再也没有说话。林晚秋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那串风铃,望着月亮,一动不动。我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祖父当年为什么会失信,也不知道林晚秋这近一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只知道,明天找到祖父留下的东西,或许能给她一个交代,也能了却祖父的心愿。
月亮渐渐西沉,雾气也散了些。林间传来几声鸟叫,天快亮了。林晚秋站起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释然。“走吧,我们去看看他留下了什么。”
我们一起走到那棵千年柏下,我拿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在石碑旁边挖掘。泥土很松软,没过多久,我的铲子就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我心里一紧,放慢了动作,一点点把周围的泥土清理掉。很快,一个小木盒露了出来。木盒是用柏木做的,上面刻着兰草花纹,和林晚秋旗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把木盒递给林晚秋,她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枚银簪。银簪的样式很旧,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林晚秋拿起那枚银簪,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他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她说,声音哽咽,“他说等我出嫁那天,亲自为我戴上。”
她又拿起那封信,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泛黄,却是祖父年轻时的笔迹。我凑过去,和她一起看。
信里写的是祖父当年的苦衷。民国二十三年,他离开林晚秋去城里买东西,路上遇到了国民党抓壮丁,被强行拉去当了兵。他在部队里多次想逃出来,都没有成功。后来部队转战各地,他和家里失去了联系,也和林晚秋失去了联系。
抗战胜利后,他辗转回到老家,却听说廖廓山后山闹瘟疫,很多人都死了。他以为林晚秋也不在了,心如死灰。后来在家人的安排下,他娶了祖母,生了父亲,却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他多次想回廖廓山看看,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行。直到晚年,他才写下这封信,把银簪和信一起埋在柏树下,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把这些东西交给林晚秋,告诉她自己当年的苦衷,跟她道一声对不起。
看完信,林晚秋已经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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