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您认识这条裙子吗?”
王建国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划过裙摆的补丁,突然老泪纵横:“是晓曼的……这补丁还是我爱人帮她缝的。”
1998年的夏天,王建国是初三(2)班的物理老师。他记得李晓曼,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回答问题声音很小,却从来不会错的女孩。
“晓曼家里穷,妈妈早逝,爸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她跟奶奶过。那条红裙子是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说要在毕业汇演上跳《茉莉花》。”王建国给林薇倒了杯茶,茶水在玻璃杯里晃出涟漪,“出事前几天,班里丢了块进口手表,是班长的。有人看见晓曼在班长桌前站过,就说是她偷的。”
班长叫赵磊,父亲是教育局的领导。他一口咬定是李晓曼偷了手表,还说看见她把手表塞进了红裙子的口袋。班主任陈慧兰不信,说要查清楚,可赵磊的父亲打了招呼,校长催着尽快处理,要在全校大会上批评,以儆效尤。
“开会前一天,晓曼来找我,哭着说她没偷。”王建国的声音哽咽了,“她说陈老师相信她,还帮她洗了红裙子,晾在三楼的栏杆上。第二天一早,裙子还在,人却不见了。”
警察来了,查了几天没结果。赵磊家那边施压,最后按“离家出走”结案。陈慧兰不肯信,每天放学后都在学校里找,对着三楼的窗口喊晓曼的名字,喊了整整一个夏天。
“后来呢?”林薇的眼眶湿了。
“后来陈老师就病了,手抖得写不了板书,提前退休了。”王建国叹了口气,“去年冬天我去看她,她还念叨着,说晓曼的白鞋找不到了,下雨会着凉的。”
林薇掏出那只白鞋,放在桌上。王建国看见鞋,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这鞋……是我送给她的。她以前总穿双露脚趾的布鞋,我爱人就买了双新的给她。她说要留着毕业那天穿……”
离开王老师家时,天已经黑了。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林薇走得很慢,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摔裂的手表。她好像突然明白,奶奶为什么总在夜里惊醒,为什么临终前还攥着那本日记。
她不是在害怕,是在愧疚。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个女孩,愧疚让她带着冤屈消失在那个夏天。
林薇决定再去一次废弃的三中。阿武说什么也不肯陪她,只给了她一把桃木梳子,说是他奶奶辟邪用的。
还是傍晚时分,夕阳把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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