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往山上走。脚下的泥地里，除了我的脚印，还有一串更深的足迹，鞋码和哥的一样，朝着山上延伸。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的雾气开始变浓。我想起哥地图上的话："雾起时，听风不看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可这次，风里传来的不是女人的歌声，而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砸树。
"咚...咚咚..."
声音从左边的树林里传来，很有规律。我犹豫了一下，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光束穿过雾气，照亮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个黑影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块石头，一下下砸着树干。
"谁？"我喊了一声。
黑影猛地停住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从云里钻出来，照亮了他的脸——那是张布满皱纹的脸，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眼睛浑浊，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手里的石头沾满了暗红色的粘液。
"小伙子，又来啦？"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三年前，你从这里跑下去的时候，可比现在慌张多了。"
我浑身一震，握紧了手里的刀："你是谁？"
"我？"老人笑了起来，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黄牙，"我是守山人啊。"
红衣女人也说过自己是守山人。我盯着他手里的石头，上面的暗红色粘液和哥登山扣上的血迹很像。"你见过这个人吗？"我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穿深蓝色登山服的人影照片。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看，点点头："见过，昨天还在这儿呢。他说要找他弟弟，还问我矿洞怎么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往哪走了？"
"往上面去了。"老人指了指山顶的方向，"不过啊，"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说，"那不是你哥。"
"你什么意思？"
老人咧开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条蠕动的虫子："跑马山的东西，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三年前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哥；现在这个，更不是。"
我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守山人。"老人举起手里的石头，继续往槐树上砸，"这树里藏着东西，不敲敲，它们会跑出来的。"
我这才注意到，槐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每个洞里都塞着一团红绳，红绳的末端露在外面，像一根根细小的血管。老人每砸一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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