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下摆滴着浑浊的水,“刚才潜水员下去看,说河底裂开了道缝,里面黑糊糊的,像是有东西在动。”
明哲突然指向窗外,橡胶坝的位置泛起诡异的绿光。绿光中浮出个巨大的阴影,轮廓像是只伸长脖子的龟,背甲上的纹路在雨里清晰可见——正是由无数个“镇洄符”组成的。
“它在醒。”明哲的声音发颤,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三颗暗红色的珠子,“这是我在老桥桥墩缝里找到的,化验结果显示……成分和人血一致。”
潜水头盔的面罩蒙上水汽时,我听见河底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砸着什么,又像是无数人在水下同时叩拜。探照灯照到裂缝处,绿光正是从那里渗出来的,裂缝边缘的淤泥里,插着几十根生锈的铁钩,每根钩子上都缠着蓝布衫的碎片。
穿过裂缝的瞬间,潜水服的压力表开始疯狂跳动。空腔比想象中宽敞,顶部垂着密密麻麻的根系,像是谁的头发。正中央卧着尊巨大的石龟,背甲上的“镇洄符”在绿光中发亮,眼眶里的空洞正汩汩往外冒血泡。
“它的心脏在动。”明哲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他正趴在石龟的前爪上,耳朵贴着冰冷的龟甲,“听,像是有水流过管道的声音。”
探照灯扫过石龟的腹部,那里有个方形的凹槽,尺寸正好能放下那块青石板。我刚把石板嵌进去,整个空腔突然剧烈震动,石龟的眼眶里喷出两股水流,在半空中凝成红围巾的形状。
“是妈妈!”明哲突然扯掉呼吸面罩,水流立刻灌满他的口鼻。但他像没察觉似的,伸手去抓那红围巾,“她在说快堵住缺口!”
石龟的背甲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管道——是当年施工队偷工减料的排污管,正往河里倾泻着工业废料。而管道的尽头,缠着具蓝布衫的骸骨,手指骨里还攥着半截铁钩。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宝象河时,我正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明哲坐在旁边,额头上的伤口缠着纱布,手里把玩着颗暗红色的珠子——他最终还是把玛瑙嵌回了石龟的眼眶。
“老妇人的骸骨上,有和我妈妈一样的红围巾碎片。”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法医说她们的DNA能对上,是姑侄。”
橡胶坝的流水声变得格外清澈,像是无数根琴弦在同时振动。老张发来照片,祠堂供桌上的牌位重新摆好了,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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