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每颗珠子都被摩挲得发亮。
“狗剩子,出来。”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今日本该换供品,你藏什么?”
神龛后没动静。王婆子往庙里走,拐杖戳在积水里溅起水花。我注意到她的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鞋跟上还挂着片苍耳,那是村东头才有的植物。
“仙师要怪罪了。”王婆子突然停在铜铃下,仰头盯着晃动的铃铛,“前日有人在庙后挖笋,掘出了那东西,你可知罪?”
神龛后传来窸窣声,狗剩抱着瓦罐慢慢走出来,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我……我没看好地界。”
“哼。”王婆子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后是几块生肉,上面还沾着血丝,“补个急供吧。”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眼球,突然厉声道,“谁让你用野物的东西充数?”
狗剩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家里……家里没钱买猪肉了。”
王婆子的拐杖在他脚边顿了顿,火星溅起来:“明日让你爷来见我。”她转身要走,目光突然停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手电筒的光斑。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握紧了口袋里的桃木片。王婆子盯着地面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后生仔,躲够了就出来吧。”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她脸上晃了晃。她的左眼角有颗黑痣,痣上还长着根白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我是来做调查的。”我把工作证递过去,手指在发抖。
王婆子接过证件,却不看内容,只是用指甲刮着封皮上的泥点。“县文化馆的?”她突然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二十年前也来过一个,跟你一样,背着帆布包。”
“您认识他?”我心里一动,这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死了。”王婆子把证件扔回来,“山洪夜死在庙里,尸身都泡肿了,手里还攥着块铜铃碎片。”
我下意识摸向供桌上的铜铃,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这时狗剩突然拽我衣角,眼神里满是惊恐。王婆子已经走到庙门口,拐杖指向西方:“想调查就去后山看看,那里新掘出的东西,或许合你胃口。”
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后,狗剩才敢说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是守庙人,也是……也是仙师的代言人。”少年往瓦罐里添着新肉,“那二十年前的人,是被仙师收走的,因为他偷了庙底的东西。”
我蹲在神龛后,借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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