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场那头,才轻巧地翻了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了大半力道。
办公楼的应急灯还亮着,绿光在走廊尽头若隐若现,像鬼火般摇曳。林深贴着墙根移动,口袋里的美工刀硌得他手心发疼——这是他特意带的工具,比昨晚那串没用的钥匙靠谱多了。
档案室的门还虚掩着,昨晚匆忙逃离时他没顾得上关。推开门的瞬间,那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水腥气扑面而来,比昨晚更甚。林深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档案柜,昨晚被他撞翻的文件夹还散落在地上,纸张上的灰尘被踩出几个凌乱的脚印。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铁皮柜。昨晚黑衣身影翻看相册的动作在脑海里回放,那个旧铁皮柜里一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铁皮柜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里面除了搪瓷杯、相册和平安符,还有个上了锁的木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模糊的花纹。林深用美工刀插进锁孔,来回撬动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是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被塑料膜仔细包裹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女孩在槐河边合影,女人眉眼温柔,正是档案里周梅的模样,而小女孩手里攥着的,正是林溪照片里那个红布平安符。
信纸是周梅写的日记,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
「2003年9月12日:今天又被队长骂了,说我夜班打瞌睡。可念念半夜发烧,我守了她整宿……他爸要是还在就好了,至少有人替我分担。」
「2003年10月5日:调度室老王说,下个月要调我去开末班车。末班车要绕槐河桥,我不想去,那桥晚上太瘆人了……可他说不去就扣工资,念念的学费还没交。」
「2003年11月2日:今天开末班车经过槐河桥,车窗突然自己开了,冷风灌进来,我看见水里好像有东西在漂……回来后头疼得厉害,但愿别出事。」
最后一篇日记停在2003年11月15日,也就是车祸前一天:「队长让我今晚替小李顶班,他喝多了开不了车。可我今天头晕得站不住……念念还在等我回家给她讲故事。」
林深的手指抚过最后一行字,纸页边缘有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泪痕。他突然明白,那场车祸或许不是意外。调度室老王、喝多了的小李……这些名字像拼图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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