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草,沿着地面,轻轻地,推向了那头犬的方向。
“我等,无意冒犯。”
韩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泓在暗夜中流淌的溪水,清晰地,在这片充满了杀伐之气的死寂中响起。
“只为求见山中主人,别无他意。”
这套完全超出野兽逻辑的动作组合,让那头犬即将离弦之箭般的攻击,戛然而止。
它停下了。
那张狰狞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它低头,在那捆散发着独特清香的鹿鸣草前,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那股足以让任何猛兽都退避三舍的凛冽杀意,竟真的,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头犬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许久,它叼起那捆鹿鸣草,转身,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嚎叫。
整个犬群的敌意,随之瓦解。
它们收起了獠牙,缓缓地,向两侧退开,竟真的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山谷深处的通路。
目睹这匪夷所思一幕的张御史,最后一丝理性,彻底崩塌。
他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也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亲眼见证神迹的巨大冲击!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韩渊的眼神,那份敬畏,已然化作了狂热的、无可动摇的崇拜。
犬群让开的道路尽头,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山林之中,缓缓传来。
“老朽的心门,可没那么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