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龙椅之上那道看似衰老的身影,始终一言不发。
老皇帝只是用那双浑浊得看不出喜怒、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万物的眼睛,冷漠地,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表演。
他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急切,贪婪,与恐惧。
就像在看两只斗兽场里,为了争夺一块腐肉而互相撕咬的困兽。
就在两人的争吵攀升至顶峰,太子几乎要声泪俱下,四皇子眼中已然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之时。
老皇帝,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将这间御书房里所有的喧嚣与燥热,都冻结成了虚无。
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却并非针对那罪证确凿的太子。
而是转向了四皇子。
“是谁,”老皇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这个最是心狠手辣的儿子身上,“给你封锁西郊大营的权力?”
一句话。
简短,却充满了颠覆性的力量。
四皇子脸上的得意与悲愤,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擅自封锁京畿大营,形同兵变。
这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滔天大罪。
不等他从这记重锤中回过神来,老皇帝的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向了另一边的太子。
“你身为储君,东宫信物外流,致使朝局动荡,人心惶惶。”
老皇帝的目光,转向那张早已煞白如纸的脸。
“是为无能,还是另有隐情?”
惊天的反转。
老皇帝根本没有陷入查证太子是否谋反的圈套。
他用最简单、也最蛮横的方式,将这场足以倾覆储君的滔天大案,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一场……“皇子失德,军营失察”的闹剧。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只在乎,平衡。
“传朕旨意。”
老皇帝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开始收割这场闹剧的果实。
“皇四子,擅调兵马,构陷手足,德行有亏。即刻起,夺去其协理京营之权,闭门思过三月,无朕旨意,不得出府!”
“太子,治下不严,御下不力,致使信物外流,有失储君体统。申饬,并暂停其参与詹事府一切政务,好生反省!”
最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西郊大营,即刻起,由御林军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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