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的优柔寡断,看似对旧情的不忍,才为今天埋下了这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这个认知,让温婳心底的寒意更甚。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窗外是巴黎静谧而温柔的夜色,但她的梦境里,却反复交织着叶舒那张在墨镜后一闪而过的、嚣张的侧脸。
第二天清晨,温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徐宥白站在床边,正准备拉上窗帘的手。
他见她醒了,便放下手,低声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婳摇摇头,坐起身,只觉得精神有些倦怠。
她知道,他大概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因为叶舒的存在,两人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原本轻松浪漫的巴黎之行,瞬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温婳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催他出门。
她选择留在了酒店的书房里,将昨天买的速写本和炭笔铺开,试图用工作来对抗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焦虑。
灵感这种东西很奇妙,越是在紧绷的环境下,反而越是汹涌。
而徐宥白也没有闲着。
他就在书房外面的小客厅里,电话几乎没有断过。
他说话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用的也是温婳听不懂的法语。
但她依然能从他那简短果决的语气中,感受到无形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