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嗔怪地瞪了徐淮之一眼，声音又轻又软，没什么威慑力。
徐淮之缩在徐母怀里，冲她做了个鬼脸，反驳道：“我才没有胡说！老师说了，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的！婳婳姑姑你还不承认，小心鼻子也变长哦！”
“你这孩子！”徐母被孙子逗得哈哈大笑，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里却满是宠溺。
一家人久违地这样围坐在一起，温婳被夹在徐宥白和沙发扶手之间，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之前在楼上的那点尴尬，似乎也在这份温暖的烟火气中，悄然融化了。
她偷偷抬眼，视线越过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瓜果，落在了斜对面的徐宥安身上。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平和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完全融入了这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但温婳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并没有真正聚焦在屏幕上，而是有些飘忽，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
又看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有些累了，徐宥安轻轻转动轮椅，对众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哥，我送你。”徐宥白立刻站起身。
温婳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徐宥白熟练地推着轮椅，将徐宥安送往他的房间。
兄弟俩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虽然坐着，脊背却依旧笔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就在徐宥白推着他进入房间的瞬间，徐宥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那幽幽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瞬，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立刻接听。
“哥，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徐宥白帮他把床铺整理好，细心地叮嘱道。
“嗯，去吧，陪陪婳婳和妈。”徐宥安温和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直到徐宥白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徐宥安脸上的温和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盯着那个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滑动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他的眉头渐渐蹙起，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鞭炮声。
第二天便是除夕。
天还没完全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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