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回响着温婳最后的那句话。
我很讨厌烟味。
你却到现在都还不记得。
是啊,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偶尔应酬回来身上带着烟味,她都会皱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也说过不止一次,她对烟味很敏感,闻着会觉得胸口发闷。
可他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忘了呢?
“呵……”秦观澜发出满是自嘲的笑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悔恨万分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灰蒙。
老太太的寿棺在哀乐声中,被缓缓送往火葬场。
温婳沉默地跟在浩浩荡荡的秦家人队伍中。
她看着秦观澜捧着奶奶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一夜之间,那个还残留着少年意气的男人,似乎真的被彻底碾碎,重塑成了沉稳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成年人。
秦母哭得几乎昏厥,被人搀扶着,步履蹒跚。
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亲戚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整个过程漫长而压抑。
当看到那口厚重的棺木被送入烈焰之中,最终化为一捧轻飘飘的灰烬时,温婳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鲜活的老人,就这样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后,那盒骨灰被郑重地安放在秦家专属的陵园里,墓碑上,老太太笑得慈祥和蔼。
至此,她作为前孙媳,前来送终的任务,也算是彻底完成了。
葬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温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一人朝着陵园门口走去。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中去。
就在她走出陵园大门,准备去路边打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重重地撞了上来。
温婳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手机没拿稳,脱手而出,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她皱眉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呈蛛网状碎裂,指尖划过,屏幕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她的男人连声道歉,那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秦家的某个远房亲戚。
他脸上满是焦急,指了指不远处等着的一辆车,“我……我赶着去机场,实在不好意思,没看路。你这手机多少钱?我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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