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进来,她立刻放下毛巾,起身迎了过来。
“观澜,你回来了。”她压低声音,“你奶奶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遗嘱的事情,怎么样了?”秦母将他拉到离病床稍远一些的角落,迫不及待地问。
“律师已经宣读过了。”秦观澜淡淡地说道。
他大致将遗嘱的内容,特别是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简单地向母亲复述了一遍。
然而,当秦观澜提到老太太将庄园单独留给了温婳时,秦母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什么?!”她拔高了音量,又猛地意识到这是在病房,连忙捂住嘴,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不满,“她凭什么!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套庄园……她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观澜,你妈我嫁到秦家三十多年,伺候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这次病倒,我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这里,尽心尽力。怎么不见她感谢我一下,把庄园给我?”
秦母的埋怨在秦观澜本就烦躁的耳边嗡嗡作响。
“够了。”他皱起眉,声音里透着不耐,“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还嫌家里不够乱?”
被儿子一喝,秦母悻悻地闭上了嘴,却依旧小声地嘟囔着“不公平”。
其实,关于那套庄园,秦观澜自己心里也没底。
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心温婳根本不会要。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脾气,外柔内刚,一身傲骨。
她净身出户,断得干干净净,就是不想再和秦家有任何牵扯。
更何况,现在的她身边已经有了徐宥白。
有了那样的依靠,温婳又怎么会稀罕秦家这点迟来的补偿?
这座庄园,对她而言,恐怕不是馈赠,而是新的枷锁。
一想到温婳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会将这份好意连同秦家一起,再度推开,秦观澜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
“你在医院继续守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不想再听母亲的抱怨,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我去处理一下我爸的问题。”
秦观澜随即驱车回到了秦家大宅。
保镖按照他的吩咐,将秦怀德关在了后院那栋独立的小楼里,断了他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秦观澜人还在客厅,就听到了从后院传来声嘶力竭的叫骂声。
“秦观澜!你个不孝子!畜你居然敢关着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放我出去!听见没有!等我出去了,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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