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上一次见老太太,还是离婚前,在秦观澜的那栋郊区别墅里。
那时候,老太太还拉着她的手试图劝她跟秦观澜关系缓和。
原本,离婚之后,她就该专门去看望老太太一次,郑重地道个别,感谢她在这段不幸的婚姻里给予自己的照顾。
可没想到,左右这一耽搁,再听到的竟是她病危的消息。
ICU病房外的走廊。
温婳跟在秦观澜身后。
病房紧闭的白色大门,像是一道分割生死的界限,门内是摇摇欲坠的生命,门外是各怀心思的人心。
秦观澜推开门,门内的景象,让温婳的呼吸蓦地一滞。
小小的病房里,竟然挤满了人。秦家的旁支亲戚,那些在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的面孔,此刻都清晰地聚集在这里。
秦母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双眼红肿神情憔悴。
所有人的目光,在温婳出现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时间不多了,也没有人维持表面的客套。
“她怎么来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在角落里响起。
那是秦观澜的二婶,向来以嘴碎闻名。
“谁知道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恶意揣测,“老太太这眼看着就没多少日子了,都离婚了还要巴巴地跑过来……怕不是惦记着老太太手里那点东西吧?”
“肯定是!你忘了,以前没离婚的时候,就数她最会讨好老太太,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比谁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