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音乐就睡了。”
门外的谭管家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最终还是应了声“好的,那您有事随时按铃”,便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房间里重归死寂,只剩下音乐和雷声的交战。
其实,没事才怪。
她怎么可能没事。
对于打雷的恐惧,是刻在她骨血里的阴影,从小时候就已经种下了根。
那时的她,名义上还是温家备受宠爱的唯一千金。
可实际上,她过得并不好。
温父温母对她有着近乎变态的严苛,要求她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完全按照他们的意愿和规划来成长。
她必须在所有事情上都做到完美,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任何一丝不合他们心意的地方,都会招致严厉的惩罚。
而最残忍的惩罚,就是在这样的雷雨天,将小小的她独自关进别墅顶层的阁楼里。
那是一个逼仄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小黑屋。
每一次闪电亮起,都能照出墙角狰狞的霉斑和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每一次雷声炸响,整个阁楼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她被锁在里面,拍着门板,哭得声嘶力竭。
一遍遍地喊着爸爸妈妈,祈求他们放自己出去。
然而,无论她如何惊声尖叫,如何苦苦哀求,回应她的,永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震耳欲聋的雷鸣。
没有人会来救她。
楼下的父母,或许正端着红酒,满意地谈论着这种挫折教育的必要性。
再后来,她被发现是温家的假千金,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那一天,也同样是个电闪雷鸣的雷雨天。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又冷又疼。
她狼狈地躲在一间半荒废的教堂里。
所以,温婳潜意识里便将雷雨天与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画上了等号。
不过,幸运的是,她在那间破败的教堂里,遇到了如圣母般降临的徐母。
徐母将她带回了徐家,给了她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在徐家生活的那些年,徐母很快就发现了她这个秘密。
每当天气预报说有雷雨,温柔的徐母便会提前做好准备,她会带着还是少年的徐宥安和徐宥白两兄弟一起,敲开温婳的房门。
属于家人的温暖,像一束束和煦的阳光,照进了她过往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一点点驱散了经年不散的阴影。
因此,温婳一度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被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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