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最要紧的是,某人不在。
张果老坐在草庐前,吹著中条山凛冽的冷风,抚了抚白须,手中拿著一本书,对著拴在门口的白驴,抑扬顿挫地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是他这一年来的成果。
自从发现这驴子似乎生出了一点灵智之后,张果老闲来就会给这白驴子念念书,盼望它能识得一两个字,不至于当个睁眼瞎野驴。
老头子念了一会,饮了一口茶水,问。
「学会没有?」
白驴子扬起脑袋直叫。
「吁吁吁」
张果老大怒,摔下杯子,手里的书也砸在白驴的脑袋上。
「成天就知道叫唤!我给你念了这么久道经和蒙书,就连是个傻子都该入道了!」
「你呢?!」
「吁」
驴子仰头叫完,就忽然变成了一张驴纸,轻飘飘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绑住它的绳子自然垂下来。张果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身后,草庐里推开一道门,一个僧人走出来,叹了一声。
「老恩人,许多事强求不得。」
张果老冷哼了一声。
「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岁数,什么都没见过?」
「这白驴早就已经生出了灵智,就是因为又倔又懒,一读书就缩回去,现在连字都不识几个,这样怎么能入道?更别说比过那只猫了。」
和尚在他旁边,忍不住叹气。
他第一次知道,老恩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志向,真是好强,就连自己养的驴子都不想落后于猫。张果老坐在草庐前生著闷气。
气了一会,他捋了捋胡须,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姓江的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一年间,老头子把三江五湖都逛了个遍,还去水府瞧过一圈,他去的那地方,应当没有水府吧…」
喃喃念了一句。
远处,青鸟拍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