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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有所回忆,随意地说道:「许多年前,我行走在中原,以剑杀人,伤敌无数。后面兵戈一起,又被一位将军所邀,为军效力。」
江涉饮了一口酒。
身后,三水好奇问:「后面如何了?」
老人想了想。
「我为军效力三年,杀敌过万。百胜之名传遍四海,当时,三尺剑锋所过之处,让无数人为之胆寒。」「再后来……」
他顿了顿,依旧慢慢地说。
「我当时修行功夫不到家,尚会感到饥渴,路过一户农家,借了一瓢水饮。这水要他们翻过两道山才能取来。又吃了他们半块饼子,一碗酱菜。」
三水听著,心里猜测起来。
元丹丘和李白也在想,后面能发生什么?
元丹丘想了想,问:「后来,前辈发现,您曾经杀过他们家的子孙?」
老人目光奇异。
「你怎么这样想?」
元丹丘支吾了一会,惭愧道:「话本和讲书先生们都是那样说的……」
他心里暗怪,都是市井里的那些怪谈和杂书耽误了他,一提这种事,就往害过人全家身上想。老人笑笑,他继续说。
「我与那户人家闲聊,知道他们原本是齐州人,后面逃难过来,与族人都失散了,不知亲朋散落在什么地方。」
「我那时负剑,吃著他家的干饼和酱菜,端起他们翻过两座山才取来的水碗,饮了一口。笑说,既然不知前景,许是福缘深厚,自有运道,不如往好处想。」
「他们却哭了起来。」
「我当时年轻,虽然杀人过万,但少有人在我面前哭,不知所措。」
「他们家的老婆子哭著与我嚷说,听说河南道与河北道死了几十万人,有饿死的,有抢粮的时候被兵丁砍死的,还有的被兵匪勒索死的。」
「连她的儿媳妇,都是被兵匪侮辱,愤而投水。让她三岁的孙儿没了亲娘。」
「后面,连带孙儿也没养活。过江时船夫索钱,嫌他们不够麻利,又觉得小儿碍事,直接扔进水里。」「一边抹著眼泪,她便一边咒骂将军。言语恶毒,是我平生初闻。」
老人放下酒盏,回想起过去,感叹了一句。
「如此种种,你让我如何说?她一个老妇侮辱请我出山有过恩义的将军,难不成也让我杀了她?」「要是这样,一餐一饭之恩如何报?害她族人之孽如何偿?」
「我那时候方知。」
「这被我杀的上万人,有著无数的家人和好友。而仗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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