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羊肉也好,一点都没有腥膻气。」
周老汉笑得合不拢嘴,不断劝著他们多吃、多用。高兴之下,不由又喝了两碗酒。
喝得大醉了,人已经喝得迷蒙了,嘴里还低低念叨著什么。
江涉仔细听了一下。
「三十年,三十七年我都没回汝州啊————」
说的是年少走他乡。
人已经喝得大醉,脸上皱纹深刻,两鬓霜白,嘴里低低念著爹娘,声音含混。
浑浊的眼睛里存著一滴泪,半掉半不掉,始终含在眼眶里。
猫耳朵动了动,也听到了。
周阿吉看到祖父喝醉了,连忙从席子上跳下来,扶著祖父,他个头小,力气也不足,就由江涉帮忙扶著另一边。
周阿吉有些不好意思,他脸有些红,道:「我阿翁喝醉了,谢谢客人。」
江涉扶著周老汉,从桌案坐席这边,把人挪到周老汉的卧房,周阿吉在旁边指挥地方,李白、元丹丘和三水几个人在这边跟著,几人浑身酒气。
猫也帮著扶人。
眼睛谨慎,一步一挪。
周阿吉低声说。
「阿翁有时喝醉了就是这样的,总惦记著之前在汝州的事————客人放手吧,别看我人小,力气可大!」
江涉没动。
一个老人家,虽然看著身子骨硬朗,但才有多重?浑身轻飘飘的,皮肉干瘪,皱纹很深。
那滴眼泪似喜似悲,到底还是落在江涉的衣上。
走到堂屋外面,周老汉吹了吹冷风,有些醒过神。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江涉不断地摆手。
他从江涉托著的手上挣扎下来,步履蹒跚,醉醺醺地走自己的路。
「郎君放下我吧!老汉我自己能走。」
「真是不该喝酒,这两年岁数大了,不知能活到哪一天,连我当年种的树都跟著老了。越来越想起家那边的事。」
「一喝多了,人就有些发癔,让客人们见笑了!」
他脸皱巴巴地笑起来。
秋末的冷风簌簌吹卷著落叶,像是想把枯枝上的落叶刮去。
江涉搀扶著周老汉,问:「老人何时归?」
周老汉醉醺醺,走路都不稳。这老汉想了想,皱巴巴的老脸被风沙雕刻。
他叹息一声,回答说。
「自我十八岁离汝州,离家千里,扎根在此。音讯不通,已三十余年。来时故旧亲朋,凋零不剩几何。如今儿孙在此,相依为命。」
「君问归期,我无归期矣。」
冬风冷冽。
树上,一枚枯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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