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不睡觉念叨什么?!」
柳先生哎呀了一声,捂著自己的老腰老臀。
「今天难得见到了江郎君,你小声些,别让人家听见,到时候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妻又说了什么。
柳先生捂著腰嘀咕。
「这样云游四海的人物,你知道见上一面有多难吗?」
第二天,送别了江涉和车夫,还不到中午挂单讲书的时候。
柳子默就兴冲冲去了西市。
食客们还被市门拦著不能入内,酒肆里只有后厨忙碌,准备著一些提前需要炖煮备好的大菜。
其他清净得很。
跑堂的伙计正和歌女闲聊,楼里的茶酒博士一样样数著茶饼和酒瓮。
柳先生心里突突冒著热气,抓来纸笔,一点点梳理。
不知不觉,酒楼中食客渐渐入座。
时不时就有招呼声,伙计提了一大壶热水,一个茶碗放在讲书先生身边。
他才回过神来,放下纸笔,又看了两眼。
「诸位中午好啊!」
「今日不继续解伍子胥复仇,单讲一件奇事。」
「且说我大唐定国以来,便有一妙道高人,名唤张果,世人崇敬,尊为张果老。相传,此人是天地混沌初开时第一只白蝙蝠,具体如何,我等肉眼凡胎————」
柳先生声音清楚,说话响亮,字字分明。
就算有人坐在后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涉坐在后面,面前只有一份小菜,一碗汤面。
听著说书人讲到张果老如何结识了一个和尚。
把张果老之死讲的险之又险。
前面的人听著,心里波澜起伏,捏著酒盏的水拿起又放下。
等说书人讲到有个和尚借水而饮。
这人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松完多久,说书的柳先生就又继续,说那中条山何等险恶,黄河就在旁边折拐,浪涛势大。
和尚如何背著只剩下一口气如同死人的张果老,渡过黄河。
又讲水下有大鱼作乱。
和尚说服恶鱼。
听客们一下子就又紧了心弦。
江涉也在后面慢慢听著。
不由感叹柳先生实在是过于勤勉,故事是昨天晚上听说的,今天就已经开始讲了第一回出来。
不知昨天夜里是如何赶工。
他把一碗汤面吃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柳先生讲完第一回。
「看著那僧侣离去的背影。张果老却早已经算出来,这和尚日后还有三灾七苦八难。」
「且看日后如何!」
醒目重重一敲!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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