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人爱赌,斗鸡一只可都有两三贯钱!」
被他叫做「二哥」那人也有点不信,沉甸甸的货把两人腰都压弯了。
他喘著粗气说:「你从哪听说的?」
钱五郎道:「我上次卖菜认识了一个人,比我大两岁,他就是长安人,叫小三子哥,姓王,他就说缺斗鸡。」
他二哥皱起眉。
家里就那么多粮食,地里就那么多剩菜和虫子,要想让鸡吃得饱,毛长得亮,就得从人嘴里省下嚼用。
「贵是贵,但人家是专门养的,咱家的鸡吃的是什么,人家吃的是什么,这能比得过吗?」
钱五郎说:「管他比不比得过,试试再说呗!」
这也是个道理————
钱五郎还说:「要是卖出去了,咱们家就有钱了,要是人家不要,那至少也能当鸡肉卖出去,咱们村里一只公鸡都要不上价,长安人不挑。」
他二哥一身力气,每次进城都是他二哥扛货,钱五郎拿轻的。
钱五郎拎著一篓容易碎的鸡蛋,一只手提著他二嫂清早刚做好的豆腐,还继续劝说他二哥。
他知道二哥脾气倔,轻易不肯松口。
说著说著,钱五郎声音停顿下来。
前面的路被挡住,钱二哥喘著粗气,推了自家兄弟一把。
「怎么不走了?」
钱五郎抱著满满两筐豆腐和鸡蛋,低头看著脚下的路。
冬天的草叶已经枯黄一片,但那些野草依然是横七竖八乱翘长在地里的,不会像是这么倒伏一片。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猛兽成片压倒。
钱五郎又多走了几步,看向那草丛。他声音不自觉跟著发抖,小腿有些哆嗦。
「二哥————」
「干啥?」钱二哥扛著包袱看过去。
只见到草丛里,有几个硕大的猛兽脚印。看那大小,不难想像出那野兽的体型。
说不定是藏在山上几十年的山君!
两人连忙四下张望,远眺山林,这边附近也没有山,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猛虎。
「快走,快走!」
兄弟两个心里直打哆嗦,连忙加紧脚步入城。
就这样急忙赶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打量著两个狼狈的农家子,照例盘查一遍身上携带的东西。
钱五郎还提醒说:「城外有一头猛虎!」
守城士兵奇怪,多问了两句。
得知是在城外一两里的地方,他们大笑起来:「胡言乱语!」
「哈哈,终南山和骊山离这有几十里远,就算用快马赶路,也要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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