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打听的小伙计点点头。
「我特意跑去他家问了,就是这么说的,问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只说以后不干这行了。」
店家瞪眼。
「他不做屠夫,还能去种地啊?」
长安附近一亩地多贵啊,怎么会是个屠夫能买得起的?连他都没钱置地,都是在京畿的几个县城买了点田产。
小伙计抠了抠手,支支吾吾说:「倒是没问出来汤二哥以后要做什么————」
店家恼火。
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厨子,「店里的肉还够做多久的?」
厨子全都记在心里。
「就剩半头羊了,吃不了多久,肉切薄点勉强能把今天对付过去,猪肉还剩下不少。」
店家瞪眼。
「猪肉是人吃的吗?」
汤二怎么养牲口,他可是都知道,那些羊吃的是专门的草料。猪是顺带养的,羊剩下什么猪吃什么,和著羊粪一起下肚,半点不挑。猪肉成天在泥水里打滚,属于贱肉。
店家越想越气。
「他怎么想的!」
酒肆里的伙计都低头,厨子也不吭声,任由店家发发牢骚。
店家摸了摸帐本,在心里算了算钱,又问:「他们家应该还能剩下十几头羊没杀吧?你去跟汤二说,让他杀好了送过来。我都买了。」
小伙计应下,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一下午,店家脾气显然极差,随著厨子的刀工越发精湛,羊肉切的越来越薄,店里的食客也有两三人生出意见,低声议论,赔了铜钱。
他的脾气就变得更差。
面对客人,还能和气生财摆出一张笑脸。
走到后厨看著只剩下一点的羊肉,店家的脸色顿时都落了下来。
「就剩下这点了?」
厨子闷不做声,点了下脑袋。
「这能够什么吃?」
店家也等不及让屠夫送来羊肉,指使一个伙计拿著钱,去别家酒肆借肉。
一直到申时三刻,被派出去的小伙计才气喘吁吁回来。
他脸色也不好看,支支吾吾看著面色阴沉的店家,犹豫说:「汤二哥说杀生也是造孽,他不卖给咱们。
「砰!」
店家重重一拍桌案。
一下午积攒的怒气,顿时有了发泄之处。
小伙计缩了缩脑袋,低下了头。
店家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涨红了脸,怒骂道:「他个屠夫不想著杀羊,还能忽然想起造孽?」
「脑子是被驴踢了?!」
【四千!】